但是現在許黎沒哭、更沒像個瘋子一樣拉著他的手求助,只是平靜的坐在沙發上從容不迫的分析時局,自行決定未來的路怎麼走,根本不需要他的樣子,這種識大體的行為並沒有讓周偉彥安心。
「你確定?那可是王一洋,他浪費了你整整三年的青春!」
聽到這句頗有煽動氣息的話,許黎的睫毛顫了顫、眼底閃過一道光,突然間明白了什麼,不慌不忙撩起袖子,把手腕的紗布亮給他看,氣勢洶洶的質問他。
「你難道還想看我再死一次?」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嚇得他差點往後跳,對上她那種「你信不信我死給你看」的眼神,周偉彥只能壓下怒火,耐著性子哄她這棵還有價值的搖錢樹。
「好好好,就聽你的,這一次咱們先息事寧人,你別生氣。」
「我不想和他再有什麼牽連,想辦法讓這件事淡下去,別讓我像個傻x樣一直掛在頭條和熱搜上。就當我這三年的好心都餵了狗,好吧?」
要對付周偉彥這種老奸巨猾的人,許黎只能拿出原主的行事風格,胡攪蠻纏、恣意妄為像個小孩子。
「沒問題,你說什麼都可以。」
勸了她幾句,周偉彥找了藉口離開,走出房間臉上的憂慮瞬間一掃而空,滿眼怨毒的盯著身後的門,像是要把門板盯出個窟窿。
「還有一年而已,等到明年,哼!你就求著老子,我也不會再管你的破事!」
說完,他還不忘對著門啐一口,這才消了氣大搖大擺的下樓。
許黎沒聽到他的背後說的話,但是他們卻想到一起去了
「還有一年,合約一到,解約!」
原主進入娛樂圈十年,一共簽過兩個經紀人,第一個經紀人合約期剛滿,就被許黎解聘,因為她嫌對方太嘮叨、太嚴苛。
當時周偉彥主動找到上升期的許黎,用一番好話把孩子心性的她哄得團團轉,更是在她宣佈戀情後以雷厲風行的手段力挽狂瀾得到她百分百的信任。
在原主心裡,經紀人是比母親更值得信任的人,當然,這也是因為母親太過獨斷專行的緣故。
許黎在單親家庭長大,作為一個生父不詳的孩子,從小就心思敏感。再加上遺傳了母親那張勾人的臉,一直不受周圍女同學的待見,當然她能在娛樂圈作死這麼多年,依然沒倒下,靠得也正是母親給的這張臉。
雖是單親家庭,許黎的童年從沒為金錢發愁,每個季度都會有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來看她們母女倆,留下一筆錢。
有一次,許黎放學回來正好撞見那個男人,鬼使神差的叫了聲爸爸,卻嚇得對方落荒而逃,還被在一旁冷笑的母親奚落了一個星期。
「嘖嘖嘖,那個男人要是看見你對著他的司機喊爸爸,不知道會不會氣得笑出來。許黎,你就死心吧,他不會來看你,你沒有父親,只有我這個母親。以後別再做這種蠢事,我可丟不起這人。」
身著旗袍的女人優雅的站在院子中間,夕陽的剪影下線露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蔥白的指尖夾著女士香菸,紅色的指甲、豔麗的紅唇、狹長的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在別人眼裡她的媽媽是個美如天仙的女人,可在原主的記憶裡,母親是個自私自利的惡魔。
看了眼時間,許黎估計這個惡魔該上門了,唯一的女兒自殺,她不可能不出現。正想著呢,淼淼端著托盤進去,一邊走一邊說。
「黎黎姐,飯來啦。對了,剛才伯母打電話過來,說已經下飛機了,過會兒就來看你。」
「你不喜歡她?」
這個問題真讓蔣楠霜犯難,她不喜歡歐陽姍姍,但又不敢挑唆哥哥和她的關係。
「有什麼話你直接說,你是我妹妹,我肯定站在你這邊。」
有了這話,她像是吃了定心丸,伸長脖子湊到哥哥耳朵邊上,小心翼翼的說。
「之前,我看見她和正陽哥哥抱在一起。」
聞言,蔣鉞目光頓時暗了幾分。
蔣正陽——他同父異母的哥哥,如果能讓十四歲的女孩兒感覺不舒服,那這個擁抱該有多僭越。
不過看著妹妹擔憂的眼神,他只好先把那些事放到一邊,抬手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
「這件事別說出去,就咱們倆知道,記住沒?」
「記住了。」
小丫頭的聲音剛落下去,二人就聽見一個故作嬌嗔的聲音,「阿鉞!」
看著那邊穿著半透視無袖長裙的歐陽姍姍,蔣鉞低頭看了眼妹妹,小丫頭心領神會抬手比劃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堅定的眼神煞是可愛。
「阿鉞,我找了你半天,你怎麼躲在這兒。」
一陣讓人窒息的香氣襲來,兄妹倆下意識的屏住呼吸,歐陽姍姍卻絲毫沒察覺,她像是才看見蔣楠霜似的,露出驚訝的表情。
「楠楠你也在這裡啊,你們兄妹倆說什麼悄悄話呢?」
想著哥哥的叮囑,蔣楠霜拼盡全力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我剛才和哥哥在看直播,我最近看見一個彈琴很好聽的姐姐。」
說著,她把手機舉起來,想給給歐陽安利一波,誰知歐陽剛看清螢幕上的人,就嘴皮子一翹,開啟嘲諷模式。
「原來是許黎啊,不就是我們劇組那個靠走後門上來的女配嘛。」
「一天不好好演戲倒是走起了網紅的路子,這種影片你看看就好,都是作秀千萬別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