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話還沒有說完,妹妹就站了起來,她的臉色有些發青,妹妹指著花花說:「你什麼意思呢?」
「我沒什麼意思,我就是想要弄明白這個問題啊,或者你能給我一個答案。」
「賤貨,我告訴你,你別太過分了。」妹妹逼了一步過來。
慕容老師仍舊坐在那裡,平靜地問了一句:「花花,你剛才說的那個女孩,指的是仲祺的妹妹嗎?」
花花說:「我只是突然想到我身邊一個好朋友的遭遇,正巧今天現場有這麼多心理專家,我就問了出來,有些人可不要自己對號入座呢!」
妹妹還想爭辯什麼,不過她放棄了口頭上的蠅頭小利。她是被花花當眾戳穿了有些惱羞成怒的,畢竟太年輕,熱血衝上腦門,她抄起了手上的題板向花花走了過來。
花花也站了起來,毫不示弱地質問道:「你想幹什麼!」
妹妹將題板摔到了花花的腳下,花花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但臉上仍舊是帶著笑意的,「你這樣的表現,豈不是不打自招了嗎?」
妹妹伸手就往花花臉上抓去,花花應該是料到氣急敗壞的她會這樣做的,趕緊低頭躲了過去。花花也毫不示弱地反手就給了妹妹一巴掌,「啪」的一聲,清脆響亮。妹妹吃了一驚,從小到大,連爸媽都沒有打過她,沒有動過她一根手指頭。今天眾目睽睽之下,自己哥哥的一個朋友,竟然抽了她一巴掌,就像是有一盆辣椒水,潑在她的臉上。她臉上是火辣辣地痛,她的心也是火辣辣地痛,她的全身都是火辣辣地痛。一想起當初那麼掏心掏肺地喜歡仲祺卻無果,現在仲祺就在旁邊也無動於衷,妹妹的怒火從腳燒到了頭,她發瘋一般撲了上去,兩個人一起摔到了地上。妹妹是殺紅了眼睛,翻起身來就抓住了花花的頭髮,花花也奮力將手伸出來,一隻手抓住了妹妹的耳朵,另一隻手奮力往她臉上抓去……
一場鬧劇。
一片混亂。
仲祺看到吳波偷偷溜上了舞臺,護著金子琪匆匆走下舞臺,仲祺覺得這很正常,她畢竟有孕在身,但是吳波為何那麼熱切關懷,他不是沈璐玥的男朋友嗎?難道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仲祺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覺得挺有意思的:吳波要霸佔李洛寒,未果;李洛寒追求自己,未果;自己與金子琪在一起了,金子琪又與吳波折騰出一個孩子來。當然,這也只是自己的妄斷而已。他只是覺得有趣,甚至還笑出了聲。仲祺全然沒有顧到已經在地上廝打在一起的兩個女生,他站了起來,覺得好累好累,他注意到慕容老師,她也只是端坐在那裡,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確實很好笑。因為他自己也要忍不住笑出聲了,沒有人注意到他離開了現場。他在電視臺裡獨自行走,他不知道他要走到哪裡去,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他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他只是渾渾噩噩地行走,直到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仲祺,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想繼續往前走,如果那個人不是唐木的話。
軟弱的人沒有資格悲傷,就像是有些悲傷沒有資格掉眼淚。苦難是最好的煉獄,而我們自己則是最好的手藝人,只是有時候我們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是自己把自己打造成這副模樣。我們不再軟弱,我們也不會悲傷掉淚,我們才發現,原來這些是多麼的親切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