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說他長得很帥,有氣質就一定要喜歡的吧。對嗎,花花?」妹妹有點兒招架不住了,把皮球丟給了花花。
花花有些走神,顯然她也有點兒吃驚,當年那樣喜歡仲祺的妹妹竟然在臺上這樣說。難道承認自己喜歡一個人、追求一個人被拒絕了有那麼丟臉嗎?但是當問題丟給自己的時候,她開口竟然也是,「喜歡這種東西是沒有道理的。仲祺是很優秀,但是我不喜歡帥哥,沒有安全感呢。」
花花說完之後就盯著自己的腳尖兒。
兩個女嘉賓都不承認自己喜歡過仲祺,這讓慕容老師有點兒難堪,不過畢竟是久經沙場的,顯然對與這樣的局面也是有預案的。所以慕容老師並沒有太驚慌失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仍舊是優雅地微笑,「好的,在請出我們帥氣的男嘉賓之前呢,我們先來看看這樣兩個故事。」
憂傷的背景音樂,仲祺的心突然怦怦亂跳,他有不祥的預感,果然,他在背投上看見了一幅黑白照片。
瑞希。
仲祺咬著牙,氣得發抖,一時間只覺得胸悶,大腦一片空白。妹妹與花花否認對自己的情感,並不叫他氣餒,人生艱險,不過如此。但是現在搬出瑞希來做節目,則叫他悲憤交加。而花花與妹妹一樣,都是莫名其妙的表情。
慕容老師悲傷的語調傳來,「大家在螢幕上看到的這個男生,他的名字叫瑞希,他是仲祺的同班同學。但是,在剛入大學軍訓的時候,他就結束了年輕的生命。我們節目組呢,經過瑞希媽媽的准許,拿到了瑞希的日記。現在我們把幾頁日記掃描了下來,上面滿是他對仲祺的愛慕之情。這樣一個年輕的生命離開了我們,我們扼腕嘆息。同時,這份情卻叫人肅然起敬。勇敢地去承認自己喜歡一個人,而這個人並不喜歡自己,並且把這份情大聲地說出來(仲祺注意到妹妹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難看),這是一件多麼難能可貴的事情啊。」
仲祺一直緊鎖著眉頭思考,這個筆記本明明是在自己手上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一定是吳波搞的鬼。吳波前幾天來過宿舍,說是等另一個同學,要帶他去見一個客戶。仲祺著急去上課,就讓他待在寢室了,想來也沒有什麼貴重的東西可以拿,卻沒想到瑞希的那個日記本就這樣被拿走了,而且還用這樣的方式來展現。慕容老師還道貌岸然地說徵求過瑞希媽媽的同意,簡直是放屁。
他有一剎那想衝上舞臺,把花花與妹妹都拉下來,他看到她們兩個臉上的表情,突然反應過來,她們不是同謀,但是她們樂在其中。前面兩個人都說從未喜歡過自己,他倒覺得還好,女生總是矜持的嘛。而現在,她們仍舊是帶著十分的精神一起去聆聽瑞希的愛意,讓仲祺感到好陌生。臺上臺下都是老朋友、舊相識,可是仍然叫他覺得好孤獨。
燈光再次亮起,慕容老師的情緒也被重新點亮,她再次提問花花與妹妹:「看了瑞希的日記,對於仲祺的感情,你們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花花往臺側看了一眼,仲祺在暗處,她是看不到的,但是仲祺知道,她是在找自己。他聽見花花說:「要說不對這樣的人動心,應該是自欺欺人吧。只是我在動心之前,就有一個聲音告訴我,他值得更好的女人,我就不要自不量力了吧。」
「謝謝你的誠實。」慕容老師眼睛裡放出了光芒,「那你承認自己是沒有資格喜歡仲祺,所以才沒有喜歡他的嗎?」
花花遲疑了一下,要一個女生在舞臺上承認這點,顯然是有些強人所難了,不過她仍舊點了點頭。仲祺在心裡長長舒了一口氣,這輩子,能夠有一個花花,對他來說,值了。
「也就是說,你是認為男女之間是沒有純粹友誼的了,友誼不過是愛情的替代品罷了。」慕容老師補充道。
花花並沒有說話,慕容老師點了點頭,轉而去看妹妹,妹妹有點兒尷尬,不過仍舊嘴硬道:「我覺得男女之間是有純潔友誼的,比如我與仲祺之間,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她微笑著看了花花一眼,說,「雖然我沒有花花姐認識仲祺的時間那麼久,但是我想我與仲祺之間的友誼也算是深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