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好意思,忘記與你說了,那時候瑞希不是走了嗎,我們班級就多了一個插班生,叫林彤。我告訴你,這個人才是李洛寒的走狗,當然,這麼說也難聽了點兒。我這個人文采不好,也不知道要怎麼去形容這種關係,不過等你真看到了之後,你一定也會這樣覺得的。」
sissi還要再喋喋不休地說下去,sumi已經無心再聽了,比之於這些,她更想聽聽沈璐玥和吳波這兩個人的故事。
「哎,sissi,你能和我說說沈璐玥與吳波的事情嗎?」
這個世界充斥著謊言、背叛、殺戮,這個世界也存在著誓言、忠貞與保護。這個世界什麼都有。而有時候我們覺得我們什麼都沒有,我們什麼都不是,那是因為我們愛了,在愛面前,一切都是卑微的,一切都是不足道的。
仲祺是在聚會一半的時候走掉的。他想與sumi多說點兒話,但是吳波纏著她,更重要的是,他要趕著去電視臺錄製一檔節目。
他並不熱衷於這些,只是礙著高老師的面子。高老師說:「這個節目的導演,是我的學生,也是你的師哥,現在還在試用期,你去救他一把吧,不行的話,高老師我就親自上陣了。其實你去一下也挺好的,就當做是一次生活經歷也不虧。」高老師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他只得答應下來。
錄製這個節目,還把妹妹與花花都從外地叫了過來。這些年,他與花花一直是有聯絡的,只是他許久沒有聯絡妹妹了,兩個人都像是遁入深海的魚,各自遊開,相忘於汪洋。他差點兒快忘記自己有這樣一個妹妹了,有時候翻看手機,看見她的名字,想給她打電話,卻覺得撥通後要麼是無話可說,要麼說的那些臺詞,他都能一字不差地倒背下來。
「最近過得怎麼樣,都好嗎?」
「好的。你呢?」
「還行。要照顧自己。」
「嗯。」
「那你忙吧。」
「好。」
其實也都不忙,喊著無聊,可是與舊相識,曾經無話不聊,而現在真的是無話可聊了。這樣一想,就不想聯絡了,他偶爾會去看她的微博啊部落格啊,網路發達了之後,你可以默默地關注一個人,不動聲色的。她過得並不好,這是他當初就預料到的。他當初就說好不會去安慰她的,而事實上,她也並不需要他的安慰。因為她是身陷泥淖,暫未沉淪,她是當局者迷,所以並不覺得所經歷的有多苦大仇深。他冷眼旁觀,看她被折磨得銳氣盡失、靈氣全無。她千山萬水都走過,多少苦都吃下來,覺得這就是愛。所謂愛,便是付出,便是犧牲。
他到底還是聯絡了妹妹,說是錄製一個節目,邀請她過來。妹妹聽見他的聲音就哭了,「哥,我分手了。」其實她都已經分手快半年了,只是一直忍住了,到現在才有機會讓她痛哭流涕。仲祺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說清楚,他最後只聽見妹妹說:「原諒我,帶著一身的傷痕來投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