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差不多正好走到了男生宿舍,仲祺不願意多看李洛寒的臉色,丟下一句,「那我先去收拾一下了,不要讓唐木久等了。」
仲祺知道李洛寒不是省油的燈,但是偏是這樣,仲祺就絕不會服軟的。他一方面是不喜歡李洛寒這樣喜歡自己;另一個方面,是討厭自己又惹這樣的女生喜歡,他想到了他的妹妹。他不喜歡別人喜歡自己,因為喜歡本來是別人的事情,最後卻還是要自己參與其中,這種被喜歡,簡直是一件讓人焦頭爛額的事情,他很累了,已經沒有力氣再折騰了。
他忍不住回頭看,看見李洛寒仍舊站在那裡,面帶微笑,她也看見他回頭了,豎起了大拇指。仲祺有些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這算是報應吧。
越長大,越慈悲,倒不是說因為懂得,所以慈悲。而是我們所遭遇的不幸,看到的是荒唐,其實自己也曾經參演,或許來日也會降臨,我們總是要寬宥自己的罪過。那麼,也就寬恕了別人的錯謬吧。
金子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給家裡打這樣一通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金子琪都有些懷疑剛才打電話的人是不是自己,她看見大家都在看著自己,這才回想起來剛才自己是對著媽媽吼叫了,而且是當著一屋子的人。本來大家都各自看書,或者聊天,或者發呆,各忙各的,自己也是捂著手機與媽媽開始聊天的。可是現在,大家都帶著陰陽怪氣的表情看著自己,剛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也殺了幾句回來,熱氣騰騰地鑽進了她的耳朵,她有些羞愧難當。
發生了李洛寒與吳波的事情,大家打電話回去,多了幾分談資。雖然是堂堂戲劇學院的學生,但是身體裡依舊有不少八卦的精神,與媽媽說學習說夢想顯然沒有說這個更親切。不過金子琪並沒有說起這件事,她開口就是向媽媽要錢。
媽媽嚇了一跳,因為這次來,是給她帶夠了一學期的錢。女兒出門求學,打回來的第一通電話就是要錢,多多少少是她沒料到的,而且語氣硬硬的,簡直不像是自己的女兒了。這樣的女兒,說出這樣的話來,讓她的心在胸膛裡亂跳,說話也帶了哭腔:「琪琪,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
「沒什麼事,媽你不要大驚小怪的,就是要錢。」
「要多少錢?」
「三千,要麼,兩千也可以。」
「琪琪,你跟媽媽說實話,你是不是把生活費給弄丟了?媽告訴你啊,錢不是給你存卡上了嗎?卡丟了是可以補辦的呀!傻閨女,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出什麼事情了呢。」
「媽,不是的,是我要錢,之前帶著的那些錢都還在,但是不夠用。」
「不夠用?咱們可是按照你王叔叔的女兒這幾年在上海讀書的規格來的,我還多給了你五百呢,怎麼不夠用了?你從小啊,就是比她要優秀的,媽媽一直都是為你感到自豪的,怎麼去讀大學了反而不如人家了呢?我跟你說呀……」
「嗯,當初與你在那邊算的時候,有一點是沒有想到的呢。這邊畢竟是大城市,很多開銷不是我們在小城市裡能夠想到的。錢有很多用場的啊。」
「什麼用場?你不會是現在就想搬出來住吧!媽媽告訴你哦,這個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沒有,我喜歡住寢室呢,媽媽我都忘記跟你說了,咱們班級裡的班長是個女生,特別喜歡我。我們玩得很好的。」
「是啊,同學之間的關係就應該要弄好的。唉,你們已經選班長了?嗯,你沒有當上班長也不要緊,不要往心裡去啊。」
「媽你別扯開話題,我現在是在郊區,等過幾天回市區了就要用錢了。而且我又不是問你要幾萬塊錢,幾千塊錢你總還是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