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波終於說話了:「你幹嗎死也不要洗臉,卸妝有那麼可怕嗎?」
「哎,有些事情你是真的不懂哦,這個女人的妝容就像是你身上的軍裝一樣嘛,怎麼可以輕易脫下來呢?哎,你別板著臉啊,在這裡咱們什麼都不是,同是天涯淪落人,不打不相識嘛。對了,剛才你說自己輸了,你輸什麼了?」
「我一想到自己面對一個黃毛丫頭,動用到武力還是搞不定,我就覺得自己輸得很慘。」
「你們男生真是的,什麼東西都要爭個輸贏呢。」
「因為你們女生常常是選擇得勝的那一個啊。」
說完這句話,吳波臉上終於是鬆軟下來了,他拉過椅子在她面前坐下。屋子裡有些悶,叫人燥熱不安。他有些羨慕她挑戰權威的勇氣,她不畏權貴、不守法度的那種態度,他吳波選擇的對手,總不能是凡夫俗子吧。他解開了襯衣上的幾個釦子,剛剛有些熱,現在暢快多了。「我叫吳波。」
「吳波,哈哈,很土的名字呢,不過長得倒是挺好看。」她撲閃了一下眼睛,她知道如何看人能夠把熱辣辣的眼神看到人家的心裡去。
「哦?」
「比我們班上那些奶聲奶氣的小男生好看多了。」她的聲音也柔和了一些,她也知道有些柔軟的話是可以飄到男生的耳根去的。
「我也覺得你比起其他那些嬌滴滴的女生有性格多了。」
要麼是這個世界瘋了,要麼是自己瘋了,就在幾分鐘前還勢不兩立水火不容的兩個人,這時候竟然在特別真誠地互相吹捧。李洛寒聽見外面響亮的吶喊聲,還有齊刷刷的腳步聲,有一種盛大的生命力在敲打著玻璃窗,要洶湧進來,也有一種辛辣的生命力在裡邊捲起無形的颶風,要把這個囚籠給掙破。
李洛寒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從來沒有男生敢這樣對我的。」她的語氣裡百感交集,委屈、傷心、難過。
吳波並沒有覺得她說的話很突兀,在外面鋪天蓋地的「一二一」的喊叫聲中接了一句:「我也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女生呢。」
很沒頭的對話,也很沒尾地結束了。
「哎,你在部隊裡也會經常被關禁閉嗎?」
「這是我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