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琪藉著響雷聲當做沒聽見,幫沈璐玥理了理領子,將v字領往下拉了一些。她仍舊語調輕鬆,「又不是黃花大閨女了,還害臊?姐妹們都一起呢,要怕也是他怕。再說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李洛寒一直看著金子琪與沈璐玥拌嘴,臨出門前卻拉住了金子琪,「咱們為了一個倩倩,做這些,值得嗎?」
金子琪回過身來,看著她,她越來越好看了,而且她還是大明星,今天這場,似乎也不用驚擾她的大駕。金子琪幫她理了理頭髮,親了一下她的額頭,「洛寒,來之前我就說了,你與我們不一樣,隨時都可以退出這個遊戲。咱們沒有必要把你也搭進去的。」
「你還債,我也還債。」李洛寒看了一眼沈璐玥,「你那把匕首還在的吧,如果有一天倩倩這個賤貨自甘墮落,到時候勞煩借用。」
金子琪看著沈璐玥,沈璐玥點了點頭,「好。不過我突然很想笑,我們做這樣的事情,竟然被你們兩個修飾得那麼崇高!」
金子琪說:「其實這種事情,一個人去做是婊子,三個人一起就變成了烈士。」
三個人於是一起笑了,在電閃雷鳴中笑得前仰後合,笑得酥胸亂顫,笑得淚如雨下。
「應該帶副麻將的,事後可以打打牌。」
「真正是,四張機,鴛鴦織就欲雙飛啊……」
「三個大美女,吃得消嗎?那個諸葛亮,哈哈!」
笑過之後,三個人一起,手拉著手,一臉壯烈地,開門,走到對面的808門前,金子琪伸手,雖然門是虛掩著的,但她還是按下了門鈴。做事總要講究規矩的。
叮咚。叮咚。
清脆的鈴聲,像是命運在敲門。
愛恨從無貴賤之分,它們相生不相剋,甚至沆瀣一氣,它們生生不息地對抗,總是勢均力敵。你愛一個人,終究也帶著點兒恨,你恨一個人,也不過是愛的殘餘。
一個月前。
金子琪親自將客人送上車子,仍舊賣力卻不失好看地笑著,是打算隔著玻璃也要把這歉意給送進去。她笑起來像是一塊上好的緞子,滑溜溜的美麗往下掉,叫人想捧在手心裡。張教授降下車窗,抬了抬那隻戴著伯爵表的手,陽光折射過來,鍍了金似的,不偏不倚,恰巧落在金子琪臉上,叫她眯起了眼睛。張教授反過來安慰道:「金小姐別往心裡去,我什麼時候不能來呢?今天是你們姐妹淘聚會,你要好好招待你的貴賓們呢。」他這句話,是將自己放在她的貴賓位置之外的,但是仍舊不吃虧,貴賓之外,有一種更為親近的意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