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纖纖自嘲地笑了笑,就在她不由自主想要落淚之時,耳邊卻想起了慕容獨風那一日對她說的話。
有時候不是別人不放過你自己,而是你自己擱不下一些事情,不放過自己,所以她才會覺得萬分折磨。
和慕容獨風相處的點點滴滴漸漸讓花纖纖定下心來,她猛然回過神,這才發現,自己剛剛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差點被眼前這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給亂了心神!
這讓花纖纖心中陡然一驚,纖瘦的身子立刻繃緊。若是自己依舊陷入悲傷的情緒當中不可自拔,那么這白髮蒼蒼的老人想要殺自己,怕是易如反掌吧?!
花纖纖深深吸了一口氣,冷冷地看著白髮蒼蒼的老人。
可這白髮蒼蒼的老者卻像是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花纖纖的存在一般,又或者說,他根本就是在彈給自己聽而已!
不知過了多久,白髮蒼蒼的老人雙手才按在琴絃之上,結束了這漫長而悲傷的一曲。
花纖纖緊繃著的身子這才緩緩放鬆下來,她十分清楚,若不是她在老人彈琴的過程中一直提醒自己不要被擾亂了心神,恐怕她此刻還陷入在悲傷的情緒中不可自拔!
花纖纖望向白髮蒼蒼老者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敬佩和警惕,她已經是武帝境界了,可這老者隨便撥弄幾下琴絃卻可以擾亂她的心神。
想到這一點,花纖纖真是有些不敢想象眼前這個老者的功力究竟有多深。
就在花纖纖思量眼前這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究竟是誰時,白髮蒼蒼的老者卻抬起頭說話了:「剛剛的琴聲如何?」
花纖纖一愣,心中像是明白了一些什么,可她卻又有些不敢確定,但還是十分認真道:「琴聲如泣如訴,如怨如慕,讓人動容。」
白髮蒼蒼的老者抿唇一笑,他寬大的袖口一揮,那精緻的七絃琴便被他收入了袖中。
「這便是人琴合一的境界。」良久,老者才捋著花白的鬍鬚,意味高深地道,「也是你沒有參透的最後一點。」
花纖纖窈窕的身子一怔,她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白髮蒼蒼的老者道:「您是?」
「絕音派創始者,《律絕》便是由我所寫。」白髮蒼蒼的老者也不隱瞞,當即便緩緩道來。
花纖纖當即抱拳道:「參見祖師!」
白髮蒼蒼的老者似乎對這些禮節不怎么在乎,他將寬大的袖子收於身後,負手而立道:「《律絕》這本書前面人人都可以看懂,可每個人所參悟到的境界也不同,你還是第一個這么多年以來,能參悟到《律絕》沒有寫完的人。」
「那為何不在《律絕》的最後把剩下的那么一點寫清楚?」花纖纖當即明白過來老者所講的是什么,她有些不滿地看了老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