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自己真好,而且不計回報。就像自己的人參精師傅,重來不計回報。
不知道,如今師傅是否無恙?師傅現在好嗎?
月非夜可曾來尋自己?他能不能發現竹瀅那個小人的所作所為,亦或者發現了,依舊視若無睹?
自己想要報仇的願望,何時能夠實現?
雪千吼應該會幫自己吧?可他的修為在竹瀅面前能否自保都尚未可知……
說到雪千吼,通過他的隻言片語,花纖纖才知道這裡是十荒窟。十荒窟顧名思義分十階,花纖纖所處的正是最低階的第一荒。這裡環境惡劣,四季風雪不斷,資源極度匱乏。在這裡生活的都是類似雪狼這樣,倚靠原始蠻力生存的獸類。
獸類修煉與人不同,修煉的級別分別是妖獸、妖君、妖尊、妖聖、妖帝,每階段分十階,一階需修煉十年。獸類修煉可入魔,可化人,可成仙。若是入魔,則從十階妖獸開始走入歧途,不是進階到妖君而是妖怪,接下來是妖精、妖魔、魔鬼。修煉到魔鬼便是入魔界的敲門磚。
花纖纖很慶幸雪千吼修煉的是正途。要知道第一荒中能幻化出人形的都是鳳毛麟角,當初雪千吼那個對手就是修的魔道。不過他只是二階妖怪,自然打不過雪千吼這個七階妖君。如今整個第一荒修煉到妖君或者妖怪級別的也不出十人,高階者更少。
所以,至少在這第一荒,雪千吼是有能力保護自己的。
再加上這兩個月的不斷鍛鍊,花纖纖的手腳已經恢復了基本生活的功能。短時間站立,拿一些輕的東西都還是可以的。只是要繼續修煉,還是需要把斷筋續上。有這樣功效的草藥,或者醫術的人,她都沒有機會遇到。
冷風嗖嗖,清澈流淌的月漯河河水中,映襯著花纖纖的模樣。雪紗遮面,長髮盤髻,額前幾縷青絲隨風飛揚,擋不住眼底不斷的愁光。
忽然一陣偏風颳過,吹落了花纖纖的面紗。河水中倒映的女子立刻露出那張遍佈傷疤的臉,深深淺淺的疤痕,讓她猶如午夜不散的冤魂。
竹瀅,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一旁,雪千吼看著花纖纖的臉,絲毫沒有嫌棄,綠眸甚至泛起同樣的仇恨:「誰害的?誰害你成這樣的?是誰?」
花纖纖費力地戴回面紗,輕描淡寫道:「仇家。」
「名字?」雪千吼上前了一步,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時機成熟了,我會告訴你是誰。現在你不要問了。」花纖纖伸手摸了摸雪千吼的腦袋,繼續笑著。
雪千吼卻表情凝重,自打背花纖纖迴雪狼山之後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整個雪狼族事務都落到花纖纖一人頭上。雪千吼的母親就像防賊似得防著花纖纖,深怕她趁著兒子不在,篡權奪位,搞的她就像雪狼族妲己一樣。
平時雪千吼還有一個得力助手,喚做灰毛,天天指派人手出去找雪千吼。同時也幫著執行花纖纖給的任務。
一直到第三天,雪千吼帶著滿身傷痕出現在了雪狼山山腳下。被灰毛的人發現,好不容易拖回了山洞。餵了幾口花纖纖的血才悠悠轉醒。
「你出去找死了?」花纖纖劈頭蓋臉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