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撐住,師傅來了!」
萬年人參精一咬牙,從土中竄了出來,義無反顧地擋在花纖纖的身前。只可惜,他雖年紀一把卻不擅長鬥武。當竹瀅用上百條竹枝勒緊他的時候,他只能憋紅了臉,拼命的用仙術護體。就這樣還差點被竹瀅做成一道菜——片蘿蔔!
花纖纖不忍再看下去,出聲阻止。
「冤有頭債有主,有什么就衝我來,不要殃及無辜。」
「呵呵……不要著急,你們一個也逃不了。看我怎么一個一個的收拾你們。」
正當竹瀅準備下殺手的時候,養仙池又來了一位熟人,安青。
他看見淹淹一息的花纖纖和萬年人參精,又看了一眼處於入定狀態的尊上,立刻明白竹瀅仙子想要趁這個大好時機,斬草除根。
「竹瀅仙子還是住手吧!」
「怎么,連你也站在那個賤人一邊?」竹瀅惡狠狠地瞪著安青,又準備了幾條冰冷惡毒的竹枝,隨時準備向他襲去。
「不,小人並不是這個意思,小人只是覺得,就這么殺了他們,竹瀅仙子就不好向尊享交代了……我這裡有一石二鳥之計,保證可以讓仙子得償所願,又一解心頭之恨。」
「哦?那就說來聽聽吧。」
安青立刻狗腿地迎上去,卑躬屈膝的在竹瀅耳邊低語了一陣。果然看見竹瀅連連點頭,陰森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獰笑。
什么也聽不清的花纖纖想去看看安青的神情,希望從他的臉上看出些端倪。可安青獻策之後便諂媚地站在竹瀅身後,完全看不見他臉上何種表情。反倒是竹瀅一步步朝自己逼近。
接下來的一盞茶功夫對花纖纖來說,簡直堪比十八層地獄。
她已經分不清是哪裡痛,也分不清傷勢如何,只知道密密麻麻的劇痛接踵而來。加上獻血之後的虛脫,她終於支撐不住,一個仰頭便倒在了養仙池中。
閉目的前一刻,她看見池水中倒映著自己可怖的血臉,渾身上下也是血跡斑斑。一件白衣已經完全被血水浸染,紅的觸目驚心。而她身子上方,月非夜依舊如老僧入定,閉目塞聽。
她知道,自己完了……
或許是感應到了花纖纖的痛楚和絕望,月非夜竟然提前完成進階,睜開了眼睛。不料,屁大點的養仙池卻怎么也找不到花纖纖的身影。
「竹瀅,安青,花纖纖身在何處?」月非夜頭也不回,冰冷的質問。
竹瀅身子輕輕一顫,微微調整呼吸後才平穩的回答:「都是我不好,花妹妹說她不喜做血奴,不要過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就央求著我放了她,我一時心軟,就由著她跟隨她的人參精師傅逃去凡間了。」
「什么?」月非夜臉色驟變,盛滿怒意的臉上還夾雜著一些其他的微妙情緒。略一思考,月非夜凌厲的目光忽轉,看向安青:「事實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