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三十五針呢,你休想閉眼過去,來人,給我弄醒!給我弄醒她!」
女仙官狠絕的聲音灌入花纖纖耳裡,嚇得她一個激靈便醒了過來。
可眼前根本不是那個十八層煉獄般的懲仙台,而是回到了雲霧瀰漫的養仙池。溫潤的池水浸泡著全身。再低頭看,自己受罰時的血衣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薄薄的輕紗掛在胸前。肩胛骨的傷雖還隱隱作痛,卻有痊癒之勢,表面都看不出傷痕來。
「這是怎么回事,我昏迷之後發生了什么……」花纖纖自言自語著。
才開口,養仙池的空間便微微震顫,波紋聚合,形成了一個熟悉的人來。
「月非夜?你還來看我做什么!和你的竹瀅仙子繼續狼狽為奸,禍害別人去吧!」花纖纖沒好氣地怒吼,腦中滿都是昨天大殿裡月非夜偏袒竹瀅的一幕。
有些憔悴的月非夜,因為花纖纖的話,眼底立刻凝聚了滿滿的怒意。可當他目光落及花纖纖肩胛處那不太明顯的粉色傷疤上之後,又硬生生壓下了怒氣。
「你在這養仙池好好思過,九九八十一日之後便可出去,為師每隔一月會來看你。」
「誰要你看?我沒錯,為什么要關在這裡反思!而且我也不要你做我師傅了,我恨你,恨這個鬼地方,我情願回我的凡間,老老實實做個普通人。我不要呆在這!不要!!」
「你!做夢都別想離開,這裡設了結界,你要是敢硬來,只會弄的魚死網破,別怪本尊沒有提醒你。」
月非夜說完,拂袖轉身。似想起什么,又稍稍停頓。沒說話,他只凌空一抓,手掌中竟是花纖纖丟棄的那把天山百花扇。
他將天山百花扇不偏不倚地丟進花纖纖懷中,看都不看花纖纖一眼,自顧自地說話。
「天山百花扇第一重口訣需要你達到分神初期,在這養仙池內修煉,半個月內你便可以達成這個條件,現在我先傳你口訣,等本尊下次來時,若你還什么都不會,本尊便收回這天山百花扇,你也別再說是我的徒弟,本尊沒有你這爛泥扶不上牆的蠢弟子。」
「你才是爛泥扶不上牆呢!姑奶奶我天資聰穎……」
不等花纖纖辯駁,月非夜已經振振有詞地念完口訣。在花纖纖愣神去默唸口訣之時,月非夜又悄然無聲地離開。薄冷的嘴角分明勾起了一絲笑意。
接下來的日子裡,花纖纖試過離開養仙池。結果都因為撞到那無形的結界而受傷。還好養仙池水具有極好的療傷效果,她每次吃的苦頭都不大。
撞了幾次南牆,花纖纖心中對月非夜更加嫉恨。修練起天山百花扇來也越發的發狠。
日復一日,她的修為日益精進,果真如月非夜所說,半個月的時間就達到了分神初期。這個修為的花纖纖已經可以讓神識游離於體外,看到身體所看不見的地方。
當她的神識游離到養仙池的石碑處,忽地發現石碑腳下有一株綠油油的小草。
原本應該寸草不生的養仙池竟然生出了小草,真是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