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牌與婆婆都呆然不語。
簡潔看了施計一眼,又小聲說道:「對不起,我們的話一定會讓你們很受打擊,但我們也不是有意要讓你們傷心,我們也是為了……查明真相,所以才來找你們的,希望你們能提供一點線索。」
趙金牌吃吃說道:「可是我和媽都不知道他原來是在幹這種事情,他也從來沒跟我們提過,我們什麼也不知道。」
簡潔和施計本來都有點擔心秦世珍老人受不了打擊,但不知是事情太突然,她沒有思想準備,還是因為兒子失蹤太久,她早已做了最壞的心理準備,總之,她並沒有傷心落淚,甚至也沒有表現得很激動,只是象個啞巴一樣,坐在一邊發呆。
趙金牌也沒有表現得很悲傷,跟婆婆一樣,臉上除了驚奇和懷疑外,看不出太多別的情緒,呆了一會,她才問道:「按照你們紙上寫的,那個郵票老闆潘……」
簡潔忙道:「潘鑫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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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金牌點點頭,「潘鑫琅是6月28日得到那張照片的,而這張相片是我老公賣給他的,這樣說來,6月28日這一天,我老公其實人在武漢,而不在洛陽?」
簡潔點點頭,「是這樣的。」
「他既然已經回到了湖北,怎麼回家之前沒跟家裡打個電話,到了武漢,又沒有回家來呢?」
「這個……我們就不明白了。」
她雖然嘴裡說不明白,心裡其實卻在暗想:「姜圖回到家鄉,卻不回家見親人,可能並非他無情,而是他賣了照片後,在回家的路上出事了。」
屋裡四人一時誰也不吭聲。
每個人內心深處都幻想著一些恐怖的畫面,但都沒有說出來。
施計簡潔來前,本以為可以通過姜圖的家人得到一些線索,哪知好不容易找到姜家後,他的親人除了知道姜圖在洛陽打工外,別的情況竟然一無所知。心裡都非常失望,眼見時間已將近下午四點,再坐下去可能也沒有意義,兩人交換一個眼色後,便起身道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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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離開姜家後,跟著一條蜿蜒曲折的山路行了十餘分鐘後,便下了山坡。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心裡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絕望感。
山坡下面,就是通往武漢的公路,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小車靜靜地停靠在路邊一戶人家的壩子邊上。
那是施計租借的小車,雖然他有一個關係不錯的同事有車,但因為姜家距離武漢有近八小時的車程,而且他也不知此行是否會因其他情況而耽擱行程,因此不好向朋友開口借車,而到一家租車店租了一輛小車。
簡潔不知是因為心情太低落,還是奔波太勞累,坐到副駕馭位置上後,便閉上了眼睛假寐。
施計也沒有開口說話,默默發動引擎,將車緩緩倒退到公路上後,忽然猛踩一腳油門,飛馳離去。
簡潔睜開眼睛,瞟了一眼像在跟人賭氣似的施計,本想提醒他開車小心一些,但話到嘴邊,卻終於忍住。
「反正說不定哪天就會突然死去,與其被什麼東西活活嚇死,倒不如出車禍死去!」
她心裡正暗生一種自暴自棄的念頭,忽聽施計說道:「也許我們還有一種辦法,可以查明那張照片的來源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