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意思?明明該我向你說對不起,你怎麼反過來……」
施計苦笑一下,一邊操縱方向盤,一邊說道:「不,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你並沒有委託我調查這件事情,更沒有讓我去回收那批舊書,是我自以為是,自作主張,自己逞能,結果一錯再錯!我只因為太好奇,就揹著你去了x縣,私下調查曾素雅出事的詳情。
「我從報紙上面看到董新友死於急性心肌梗塞的新聞後,並未發現這件事與曾素雅、金薇以及你弟弟的事有何關係,卻毫不負責地將這個新聞特意打電話告訴給你!
「如不是我多事,不把這件事告訴你,你就會象你自己說的那樣,因為那個郵票老闆已死,線索已經中斷,而被被迫放棄調查了。結果,我的這個電話,使你又看了所謂的希望!併產生了想去回收那批舊書的念頭!
「我發現你心裡產生了這個可怕的想法後,本來也能阻止事態的繼續發展,只要我設法勸你放棄這種想法,或者我將那批舊書收回來後,看也不看就一把火燒掉,也許就沒事了?偏偏在自己發現了那張照片後,又要自以為是地加以分析,並在電話裡問你媽媽的年紀這種奇怪的問題,結果勾起了你的好奇心……」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簡潔小聲說道。
她也不知對方是為了減輕自己的負疚感,還是確實這樣想,總之,她聽了這番話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感。
「也許冥冥中自有天意,所以才會發生這麼多偶然和必然的錯誤!」
就在兩人的沉默中,車子開到了一個岔路口,左邊通往簡潔的中學校,右邊則通往施計所在的xx大學。
「我就在路邊下了吧。」簡潔有氣無力地說道。
「不,我先送你回學校。」
「算了,我不回學校了,我想回媽那兒去吃晚飯。」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太遠了,我自己乘公交車回去。」
施計還要再說,但簡潔卻堅持要下車,施計無可奈何地將車停到路邊。
「也許事情沒我們想象的那樣可怕,你不要揹負太重的思想包袱了。」簡潔一邊開啟右車門,一邊說道。
這話連她自己都不信,所以她說得很小聲。
施計默默目送簡潔走到前面那個公交車候車亭邊後,才嘆息一聲,將車開上了右邊那條道路。
他一個人默默開了兩分鐘車後,忽然想到什麼,精神一振,看了一眼後視鏡,見後面沒有車跟上來,急忙轉動方向盤,就在路中央將車調過頭來!
幾輛迎面開來的小車因為他的這一舉動,不得不急踩剎車。
「開的啥子車喲?在路中間調頭!」
「哪個黃棒師傅教的喲?居然這樣開車!」
兩名小車司機大聲呵斥和挖苦施計。
施計雖然有些惱怒,但他心裡很急,懶得計較,將車調了頭後,全速向來路開去。
簡潔已經等到了一輛公交車,正要上車,忽聽施計大聲招呼自已:「簡潔!簡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