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潔沒有吭聲。
施計心裡明白,簡潔雖然嘴裡在說要追查真相,心裡其實有些恐怖。而恐怖的原因,是她懷疑真相可能不是病毒,而是一種比病毒更可怕的東西。
什麼東西比病毒更可怕?她雖然沒有明說出來,但施計心裡能感覺得到。這也正是施計不放心的原因。
要怎樣才能打消她的那些恐怖猜想,並阻止她的危險行動呢?他沉吟一會,說道:「也許是我們把事情看得太複雜了。而把事情看得很恐怖、很複雜的原因,就是我們非得把曾素雅的死,以及那個郵票老闆的死,與那三起心肌梗塞事件聯絡起來。如果我們把曾素雅和那個郵票老闆的死,都當成不相干的意外,那麼病毒的假設,還是能成立。」
簡潔輕嘆一聲,說道:「我們在電話裡猜來猜去,其實根本沒有用。」
「那你的意思是,非得去回收那批書?」
「我也不知道。」
「這樣吧,你先別急著行動,我聯絡一下我的那個同學,我們還是先從病毒的角度去查,要是查不出結果,再從別的角度去考慮吧?」
「好吧。」
掛了電話後,施計立即給幾個還有聯絡的高中同學打去電話,但沒有打聽到駱儒的電話。他又通過電信公司的查號臺,查到了那家醫院的號碼,結果雖然打通了那家醫院的電話,但不巧的是駱儒已於幾個月前去北京某醫科大學深造去了,並且他已更換了手機號碼,同事們都不清楚他的新號碼。
「看來要得到醫學方面專家的幫助,不是短時間能實現的事情。簡潔要是等不起,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揹著我去回收了那批書……」
他越想越不放心,最後做出釜底抽薪的決定:與其讓簡潔去買回那批舊書,不如自己先下手為強,找到董新友的家,將那批舊書悄悄回收了,並儲存到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再慢慢設法,尋求有關專家的幫忙。
※※※
打定主意後,他立即出門去向一位同事借了一輛小車,然後開著小車前往董新友的租處。因為董新友的事情上了報,所以他沒費多少工夫,便問到了他的住處。
見到董新友的妻子冉淑後,他撒謊說自己是簡單的大哥,媽媽賣那批舊書時,不但未經他的同意,而且那些書有很多是他的書,所以他想重新買回去。
冉淑雖然有點奇怪,也有點懷疑他的身份,但聽對方肯出一百元錢的高價回收那批舊書,所以還是答應了他的要求。她將這個奇怪的客人帶進一間專門堆放舊書的小屋裡,讓他自己找那些書。
果然,簡單的書裡都寫有名字,其中美術方面的書籍,不但寫有名字,還加蓋了一個刻有「簡單學畫」字樣的私章。
除了買下所有有簡單名字和私章的書外,他還發現了不少寫有簡潔名字的舊書,他也毫不猶豫地全部買下了。當然,因為超出了剛才所說範圍,冉淑對這部分書另外加收了一點錢。
他用了近兩個小時時間,才終於檢查完了所有的舊書。然後將所買舊書裝進一隻帶來的大口袋裡,將口袋提上車後,驅車回了學校。
他將車開回原先停放的地方後,提著滿滿一口袋書向中文系的辦公樓走去。
剛才他在路上就一直在思考要如何處理這些書的問題。這個口袋裡就算沒有可怕的病毒,也一定隱藏著別的什麼東西。不管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麼,總之一定很危險很不祥。因此,無論是從科學的角度,還是從迷信的角度,把書放到自己的單身宿舍裡,都是一種不明智的做法。
他也想過乾脆將這些書找個地方燒了,但一來擔心簡潔知道後,不知會對他怎樣,二來他也覺得這樣處理,有點不妥。
想來想去,他想到了一個暫時較安全的存放地點,那就是中文系的辦公樓。
中文系的辦公樓位於大學的西南角,與中文系主教學樓相隔五十餘米遠。這是一棟歷史有些悠久的老式樓房,建於上個世紀六十年代中期,一樓一底,磚混結構,瓦片房頂。象這種歷史久遠的老樓房,除了在一些大學裡還能看見外,別的地方基本已經絕跡了。除非是有意保留原樣的古鎮和名人故居。
辦公樓四面都被樹林包圍住,只有一條鵝卵石小徑與大學其他地方相通,環境清幽,鮮有人至。特別是假日的早晨,除了聽見林子裡的啾啾鳥語外,幾乎聽不見別的聲音。此時時間已將近晚上十點半鐘,周圍更是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