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青松也道:「找不到正常,找到了反而奇怪,事情都過去一個多星期了,蛇頭還在竹林裡才是怪事。肯定被他們扔到別處了。」
湯桃擔心地問道:「會不會被狗吃了?」
蔡青松道:「應該不會,菜花蛇雖然沒有毒,但沒有哪個狗主人願意自家的狗去吃蛇腦殼。農家樂的老闆也不可能亂扔蛇腦殼,肯定把它找個地方掩埋了,只是我們沒看見而已。」
四人走到樓下,叫那女服務員開了院門後,湯桃性急,直截了當地問對方,上次他們吃的那條蛇的腦袋扔到哪兒去了。季清影見對方一臉驚奇之色,忙道:「事情是這樣的:我們上次吃了那條蛇以後,不知為什麼,回去後總愛夢見那條蛇,我們覺得奇怪,就去問了一個陰陽先生,他說一定是你們把蛇頭亂扔了,所以蛇就給你們託夢,要你們把它的頭另找一個地方好好埋葬。否則家裡的小孩會經常生病。我們擔心小孩的健康,心想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所以專程來處理這事。」
這些話在來之前,她已跟丈夫賴遠航商量好了,因此說起謊來,非常從容。
那女服務員半信半疑,說:「肯定埋在屋後面的土裡了,每次剪下來的蛇頭都埋在那個地方。」
季清影讓她帶他們去看現場,女服務員雖然有點不情願,但還是同意了。
四人跟著這名服務員,轉到院牆後,果見後面有一小塊土。
可能因為這塊土面積太小,主人覺得沒有什麼用,所以既未種菜,也沒種花。除了亂草和一些沒用完的斷磚外,什麼也沒有。
女服務員手指前面一角有新土的地方說道:「肯定埋在那下面。因為怕貓或者狗叨去吃了,所以張師傅每次殺了蛇後,都會把蛇腦殼用土埋了。」
四人恐懼地交換一個眼色,季清影以手捂鼻,忍住噁心,問道:「這下面到底埋了多少蛇腦殼?」
「我不清楚,我也是今年才來這裡幹活的,以前在外面打工。估計這地方至少埋有十幾個蛇頭吧?」
見四人臉上都現出恐怖之色,服務員忙又說道:「不過那下面應該只有你們吃的那條蛇的蛇頭。張師傅不可能把蛇頭每次都埋在一個坑裡。上次你們走後,也沒別的客人來吃蛇,只有那兒的土是新翻過的,所以一定埋在那下面。」
※※※
四人聽了雖然稍減恐懼,但想到那個蛇精的頭在土裡埋了一個星期,肯定已高度腐爛了,想想都噁心,哪有膽子再去把它挖出來?
四人來時還有為蛇頭另尋風水寶地,好好埋葬的想法,但真到現場後,卻又改變了主意。他們商量了一番後,最後達成一致意見:蛇頭既然並不似他們想象那樣,一直被扔在竹林裡,埋藏在哪塊土地下分別並不大,這兒埋了不少蛇頭,蛇精安葬於此,反不寂寞。就給它上幾柱香,燒點紙吧。
他們在來的路上,就在一家小雜貨店裡買了香燭紙錢等物,商量定後,便去車上取了來,在那片埋了蛇精腦袋的新土前,點了香燭,燒了紙錢,還象拜老祖宗一樣,每人跪下來給蛇精磕了三個頭。一邊磕頭,一邊在心裡求蛇精原諒,並將孩子歸還他們。
完事後,四人心事重重地乘車回了城裡。
但兩家的孩子並沒有回到家裡。
四人不知如何是好,雖然明知孩子有可能再回不來了,但還是繼續四下尋找。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又過去了半月。兩家人見孩子始終沒有回來,都以為是蛇精不肯原諒他們,或者雖然原諒了,但孩子在出事時便已死去,所以無法歸還了,心裡都非常傷心。
儘管他們還是在想方設法地尋找孩子,但四人內心深處,卻都明白,也許孩子再也回不來了。
四人裡面,只有賴遠航沒有吃那條蛇,因此他一直怪責妻子。季清影雖然也很後悔吃蛇的事情,但不願當他的出氣筒,夫婦倆為此大吵大鬧了好幾次。
本來夫婦倆都已認定孩子的失蹤是蛇精在報復他們,但事態的發展,卻出乎了他們的意想。
這是他們給蛇精上香燒紙後的第十六天,中午13點19分,賴遠航和季清影正坐在餐桌邊吃麵條,門外忽然響起砰砰兩聲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