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秀見他神秘兮兮的樣子,心裡更感不安。忍不住小聲問道:「喂,你到底要幹什麼?」
章松回頭看了她一眼,說道:「鄧雲森有事情跟我們說。」
申秀聽說是鄧雲森找自己,更無懷疑,心想:「難道鄧雲森查明筆仙就是崔朝暉的事實了?」
果然,鄧雲森正坐在圍牆下的亂草叢中吸菸,見到兩人到來,他深吸了一口煙後,將還剩一半的香菸扔到地上,並用腳踩滅了菸頭。
「雲森,申秀來了,你到底有什麼事情?」章松問道。
原來他也不知道鄧雲森有什麼事情,只按鄧雲森的吩咐,去樓上把申秀叫下來了。
鄧雲森點點頭,從草地裡站起來,拍了幾下屁股上的泥土,重重吁了口氣,方才說道:「把你們兩個叫來,是想跟你們說一件重要的事情。」
章松申秀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些緊張。
鄧雲森重重吁了口氣,接道:「我已經調查清楚了,筆仙不是崔朝暉!」
兩人聞言都是一驚。章松問道:「你什麼時候去過千巖鄉?怎麼沒叫上我們?」
「我沒去千巖鄉。」
章松正要再問,鄧雲森心煩地揮了揮手,示意他稍安勿噪。
「你們先別急,聽我講:崔朝暉的老家的確在千巖鄉,但他沒有死,也沒有讀書了,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傻子!我也是向好多同學多方打聽,才終於找到他們家租的地方。
「崔朝暉不但沒上初中,其實他連小學都沒畢業。就在六年級下學期,離畢業還有兩個月時,一個星期天的晚上,他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一個人跑到他們家租住的那棟樓房的天樓去玩,結果不小心從天樓上面摔下去了!幸好那只是一棟私人樓房,只有三樓一底,不是很高,所以沒有摔死。但尾椎骨摔斷了,不但癱瘓了,而且大腦也受了傷,變成了一個傻子!連自己的父母親都好象不認識了,不但再沒喊過一聲爸爸媽媽,甚至連話都很少跟父母說。有時,父母還發現他會自言自語,胡說八道!
「他的父母親不知道是因為不重視小學課程,還是覺得反正兒子已經變成了廢人,今後也不用上學了,總之沒有向班主任老師請假,甚至連電話都沒打一個。所以老師和同學們都不知道他出了事。」
※※※
章松申秀聽了崔朝暉的遭遇,心裡都很同情。
三人沉默一會後,申秀問道:「那我們今後要怎麼辦?」
鄧雲森低聲道:「還能怎麼辦?先混到畢業再說吧。」
章松申秀雖然心裡都明白,無論自己是否違約,都不會有好下場,但在沒有具體的解決辦法之前,他們也只能繼續默默履行合約。
光陰似箭,轉眼便過去了一個學期。
申秀雖然內心過得非常痛苦,甚至很恐怖,但總算平安無事。
「看來,筆仙並不一定會要我們的命,只要我們聽話,不首先違約,筆仙也不會害我們。」
正當她暗暗鬆口氣,抱著一種得過且過的消極心理虛度光陰時,一些怪事又發生了。
暑假裡的一天,她跟幾個女同學一起下河去游泳,當她遊累了,準備上岸時,忽然發生了一件很尷尬的事:她剛要走上岸去,游泳衣突然掉了下去!若非她反應得快,急忙護住胸部,並馬上蹲入水中的話,就當場出大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