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了小會,才彎下腰去,將那支已快用完的繪圖鉛筆拾到手裡,並不動聲色地將鉛筆藏在手心中。
「老師,男廁所裡有什麼東西?」王春霞見老師神色有些奇怪,低聲問道。
馮琉璃一驚,頓時回過神來。雖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無異於改變了現場,但他還是將那支鉛筆握在手心裡。說道:「你別看!我們快走!」
伸出沒握鉛筆的左手,牽起驚疑不定的王春霞,快步逃下坡去。
在路上,他不動聲色地將鉛筆放進了自己的褲包裡,將王春霞送到她的家門口後,便去牛金花家找到正幫忙張羅喪事的村支書和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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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說了林老師的事後,村支書和村長都很驚疑和惶恐,急忙叫上幾個膽大的村民,拿著電筒一起去看現場。
楓樹埡村本來就只有屁股那麼大,平日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也會傳得婦孺皆知,更何況是發生了這樣的大事,自然更加傳得快了。一行人剛趕到現場,便又有許多人跑了上來。
大家看過血惺、恐怖的現場後,都甚惶恐。
村支書和村長立即召集村中幾位幹部,就在學校的操場上面去商量如何善後等事且。其他村民則站在廁所前面的小路上,三人一群五人一堆地交頭接耳。
馮琉璃看出大家對他和胡蓉有所顧忌,對胡蓉使了個眼色,兩人識趣地向坡下走出一段路後,方才停下來,自行說話。
胡蓉小聲問道:「聽說林老師被捅了幾十刀,連眼睛也被……是真的嗎?」因為知道林老師是死在男廁所裡,所以她沒有去看,只是從一些村民的議論中知道了部分情況。
馮琉璃點了點頭。
胡蓉見他不說話,還道他是因為受了驚嚇,說道:「我看你今晚隨便找一家村民家裡將就一下,一個人住在學校裡太恐怖了。」
馮琉璃嗯了一聲,仍不說話。
胡蓉本來還聽見一些議論,說林老師不但雙眼被挖了,而且十根手指以及生殖器官也被刀切斷後不知扔到哪兒去了,但這些話不便問出口,而馮琉璃又似沒有交談的意思,只得在心裡胡亂猜測。
兩人默站一會後,忽見黑暗中走來一個身材有些瘦小的孩子,因為雙方都沒有帶手電筒,所以看不清來者是誰,胡蓉斥道:「你是哪個學生?黑燈瞎火的,亂跑什麼?有什麼好看的,快回家去!」
那孩子停下腳步,低聲說道:「我不是來看熱鬧的,我有事情找馮老師。」
兩人都是一驚,馮琉璃問道:「我就是,你是誰?」
「我叫王雙,李誠叫我來跟老師說幾句話。」
馮琉璃胡蓉奇怪地對視一眼,他們都沒聽說過王雙這個名字,胡蓉問道:「李誠自己怎麼不來?我們怎麼不認識你,你……沒讀書嗎?」李誠是五年級的一個男學生,個子比較大,雖然只是小學生,但差不多已跟胡蓉一般高了,因此兩人對李誠印象很深刻。
「我沒有讀書了,所以你們不認識我。」
「哦,你找馮老師有什麼事情?」
王雙不答,只是看著馮琉璃。
馮琉璃似猜到什麼,說道:「好吧,我們下去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