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節

高保國摸出一支菸,點上火後,接道:「經過多方打聽,我瞭解到一些情況,據說我姐姐失蹤前跟你的表姐祝莉是好朋友,並曾跟你表姐在什麼廠上過幾天班,所以我想找到你的表姐,向她打聽一下我的姐姐的訊息。」

楚方舟聽了,沉吟一會,才說道:「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也有很多年沒見過我的表姐了,甚至也可以說,我的表姐也失蹤了。」

高保國吃驚地看著對方:「不會這麼巧吧?你的表姐也失蹤了?!」

楚方舟苦笑道:「當然,只是對我來說,她失蹤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因為我和她也有很多年沒來往了,而且也沒聽到她的任何訊息。不過,她只是我的一個表姐,而且只是我媽媽那邊的親戚,」她頓了一下,又道:「我想你也從高雅那兒打聽到了我的一些情況。我的父母離婚了,我的媽媽是貴州的,我隨爸爸來這兒後,開始幾年,還跟貴州那邊的一些親戚通過信,但後來就沒怎麼聯絡了。

「祝莉的媽媽是我的媽媽的姐姐,因此她是我媽媽那邊的親戚。

「本來,我不該對外人議論我的表姐的壞話,但看在你尋找姐姐的心情上,我就說幾句吧。我的表姐,也就是祝莉,她年輕時……非常風流,名義上是來這個城市打工,其實只在我爸爸介紹的一個工廠裡上過幾天班,之後便一直在瞎混,經常跟社會上的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而且……我們也從很多人那兒打聽到,她因為嫌我爸爸介紹的那個工廠效益不好,因此自動離開了單位,一直在一些歌廳和酒店裡當小姐!爸爸和我都很看不慣她的生活作風,因此我們儘量不與她來往。

「祝莉在這兒當了幾年小姐後,便離開了這個城市,聽一些人講,她可能到北方當小姐去了,但那已是十幾年前的事了。按年紀,她今天已有四十多歲了,因此可能早已經沒做小姐了,但現在到底在做什麼?在哪兒生活?我也不清楚。

「我有時跟我的親姐姐通電話――你可能也聽說了,我的親姐姐判給了我的媽媽,她現在貴州省貴陽市xx公司上班――我們在電話裡有時也會聊到祝莉,聽我姐姐說,祝莉自從她媽媽死了之後,便再沒回過老家,也沒跟任何親戚聯絡過,因此沒有人知道她現在在哪兒。」

她嘆了口氣,見高保國沉吟不語,猶豫一下,又小心地說道:「也許你的姐姐跟我的表姐,情況有些類似,只是跟家人失去了聯絡,並不一定象你們想象那樣,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高保國當然能聽得懂對方的玄外之音,她是在暗示他:你的姐姐既然跟她的表姐是好朋友,那麼有可能也是一個小姐!

高保國苦笑一下,心道:「我當然沒有姐姐,我想調查的梅芳華也不可能是你說的那種人!」

他遲疑一會後,終於更直接地問道:「請問你認識一個叫梅芳華的女人嗎?」

楚方舟神色頓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才說道:「不認識,她是什麼人?跟你姐姐也有關係嗎?」

高保國雖然在注意觀察對方的神色,卻看不出對方的吃驚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有點吃驚。

「我也不認識梅芳華,只是聽一個人說,你表姐好象認識梅芳華。而且,梅芳華也是貴州的人。」

「哦!那我不知道這個人,也許我表姐認識她吧?我表姐雖然是外地人,但她因為工作的關係,社會交往很複雜,她認識的好多人,我都不認識。」

高保國點點頭,又問道:「請問你表姐的老家是貴州哪兒?」

「……貴州省習水縣。」

「哦,那他的表哥――其實也是你的表哥,也是習水縣的人吧?」

「表哥?我們沒有表哥!」

「沒有表哥?」高保國吃了一驚,「我聽你的同學高雅說,二十年前,你的表姐跟她的哥哥高梁發生了一點故事,當時你的表哥還出面調停了這件事。她還記得你表哥的大概長相,說他長得不太高,皮膚有一點白,象個知識分子,還有一輛黑色的摩托車。她甚至還記得很清楚,兩邊的人坐到一起談判那天,是個下雨天,你的表哥還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雨衣,就是以前八十年代很流行的那種雨衣。」

楚方舟聽了想了一會,才有些不確定地說道:「我們沒有表哥,你說的這個人可能是我表姐當時交往的一個男朋友。」她苦笑一下,「其實也不算男朋友,那個男人早就結婚了,老家也是貴州的,但到底是貴州哪兒的人,我記不得了,反正是農村的。他也是出來打工的,他跟我表姐其實只有一些……不正當的關係。」

高保國見她神色不似說謊,點了點頭,又問道:「你還能記得他的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