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客廳裡,正要給兒子打電話,忽然,她聽見臥室裡面有悉悉嗦嗦的響聲,吃了一驚,放下話筒,進屋裡去察看。
屋子裡光線很暗,窗簾全關著。老婆婆有些怪訝,她記得自己起床時開了窗簾,怎麼現在窗簾又關上了?
但她也不敢確定,畢竟自己歲數大了,記性不好,經常丟三拉四,她頓了一下,才走過去開窗簾。但剛走進屋中,她忽聽見屋裡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在跟自己說話:「不要開窗簾,你開了我又要關上。」
她全身一震,猛地轉過身來,看向聲音的方向。由於屋裡光線很黝暗,她看不清楚,只隱隱約約地看到好象有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人影站在衣櫃前看著自己!
老太太明白了,屋裡有陰人!
她的老伴死之前,也一直說屋裡有陰人,甚至還說陰人經常出來跟自己說話。說他們家祖墳埋得不好,說他們老兩口以前不孝心,對先人不好。家人聽說後,認為是老人年紀大了,出現了幻覺幻聽,也沒太當回事。只給他開了一些藥,並請宋半仙辟邪過一回。
但這些都不管用,老人的幻聽越來越嚴重,經常胡言亂語,說家裡有陰人。家人聽得多了,也懶得搭理,聽之任之。結果三個月後,老人便一病不起,撒手謝世。
老婆婆也跟兒女們一樣,不相信這些東西,但現在,她相信了!
「你……你到底是誰?你是我們家的先人?」老婆婆雖然看見了陰人,但不知是心智被迷糊了,還是別的原因,她並沒有象一般人那樣,見到鬼就嚇得屁滾尿流,魂飛魄散。
「剛才那兩個學生來問你事情,你怎麼不回答他們?」
「我看他們不是來租房子的。」
「你們跟那個女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說給我聽聽,否則我要讓你們家的日子不好過。」
老人此時精神已經很恍惚,說道:「不是我們對不起她,是她自己不是好人。先人,你聽我跟你講:那間屋子本來一直是我的女兒在住,後來女兒搬到二樓上去住後,那間屋才租給了那個女娃兒,那是1988年下半年的事,當時我的大兒剛剛高中畢業,還在家裡待業,那個女娃兒是從農村來的,想嫁進城裡,就揹著我們大人,勾引我們大兒,我們的大兒年輕不懂事,就上了她的當。
「他們偷偷睡了幾晚上後,我大兒才發現她有男朋友!在一個廠裡打工。我大兒膽子小,就不敢跟女娃兒來往了。哪想到那女娃兒不依,跟我大兒說,要麼跟她結婚,要麼就賠她的什麼青春損失費,還說懷了我兒子的孩子!其實她屋裡經常來些不三不四的男人過夜,誰知道她是不是懷了孕?就是懷起了,又憑什麼一口咬定是我大兒弄出來的?要是兩個條件都不答應,她就要叫人來找我兒的麻煩。
「我大兒怕了她,就來找我們要錢,我們聽說後,要把她趕出去,但她不但不搬走,還叫來她的男朋友來鬧事。
「她的男朋友樣子很兇,一看就是爛人!把我大兒打了一次後,那邊又冒出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的樣子我現在也記不太清楚了,他自稱是那女娃兒的表哥,說這事要麼拿錢,要麼就到派出所去解決。我們看他們難纏,只得自認倒霉,按他提的要求,賠了五千塊錢!天,那個時候,五千塊錢就跟現在的五萬元錢差不多!就睡幾個晚上,就敲詐我們五千多塊錢!」
老婆婆想起傷心事,又不禁落下老淚。
那陰人沉默一會,才又問道:「那女人的表哥長什麼樣子?你一點也記不起來了?」
見老婆婆一時想不起來,她又提示地發問:「他長得高不高?」
「一般,可能有……一米七左右。」
「他皮膚白不白?」
「好象有點白,看樣子是個講理的人,好象是個知識分子的樣子。其實心眼壞,假扮和事佬,幫著他表妹敲詐我們的錢!」
「你看見過他幾次?看沒看見過他穿過雨衣?或者看見他開摩托車沒有?」
「摩托車沒見他開過,我們這兒上下都是梯子坎路,就是有摩托車,也開不下來。雨衣倒有一件,那次他來調停糾紛時,就穿著一件雨衣。」
老婆婆自言自語似地又說了一會話後,見「先人」不再問話,呆了一下,才似醒過神來一樣,神色慌張地過去開了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