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

黃雪穎心知有異,不再發問,穿上拖鞋走進屋去。

她走進女兒的房間,只見安燕正坐在床上發呆。看她一臉的驚恐神色,似乎也在害怕什麼事情。

黃雪穎在路上憋了一肚子火,本來準備回家教訓女兒一次,但見父女倆神色都不對,倒忘了這件事情,問跟進屋來的安現莊:「你們兩爺子到底怎麼了?是不是……那個被打的同學的家人來找我們的麻煩了?」

安現莊輕嘆一聲,小聲說道:「是,我剛才在電梯裡還遇見了那個女同學的家人!也不知人現在離開沒有。」

黃雪穎聽了雖然也感緊張,但更生氣丈夫的膽小怕事:「怕成這個樣子,你還是男人嗎?」

安現莊臉上微微一紅,支吾道:「我不是怕那個男人,我只是……有點害怕另一個沒有露面的人!」

「另一個沒有露面的人?那是什麼人?讓你怕成這個樣子!」

安現莊重重吁了口氣,說道:「你聽我給你講。」於是將剛才發生的恐怖事情講了出來:

「剛才我給你打完電話後,因為下午要去學校,沒時間做飯,再說你又要回家,所以我就打算中午吃麵條。結果發現家裡的麵條不夠吃,於是就下樓去外面的小賣部買了一把麵條回來。

「在樓下等電梯時,我看見一個身材很高大、壯實的中年人也在等電梯。他看見我後,便向我打聽我們女兒的名字。因為那人我從來沒遇見過。所以估計他不是這裡的住戶,聽了他的問話,我心裡一驚,撒謊說:‘我不認識。好象17樓有一家姓安,但也不確定。’

「他聽了信以為真,沒有再說話。進了電梯後,我看他神色不對,一副想打人的樣子,心裡有點懷疑,就拭探他,問他是不是安家的熟人。他說:‘我不認識那家人,那個安燕把我外侄女欺負了,我要去找她的麻煩!’我聽了沒有說話。

「回家後,我將這件事告訴了安燕。安燕也很害怕。我安慰他說:‘別怕,他不知道我們住幾樓,這裡也沒人認識我們。’安燕還是很擔心,說:‘要是他去物理管理處查問怎麼辦?’我聽了也有點擔心,說:‘物管不會隨便洩露業主的資訊吧。’安燕說:‘物管人員也不認識我們,他要是不直接問,假裝交我們的物管費,不就查出我們住在幾樓幾號了?’我聽了也擔心他想到這個辦法……」

黃雪穎聽不耐煩了,「你直接講事情經過吧,囉囉嗦嗦地講這些廢話做什麼!」

安現莊低咳一聲,說道:「好,我直接講事情。我們正擔心,忽然聽見外面有人在拍門!我給安燕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出聲,然後我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後面,通過門上的貓眼向外看,果然拍門的是剛才在電梯裡遇見的那個人!

「我沒有出聲。只是一直偷看他。他拍了一會門後,見屋裡沒動靜,於是又去拍隔壁幾家的門。結果只有對門那家人開了門,我聽見他向那屋的女主人打聽我們家的房號,幸好那家人不認識我們,所以他沒打聽到。

「我看見他又拍了兩家門後,便進了電梯。本以為暫時不會有人來拍我家的門了,正想回屋裡去,但就在這時,我聽見門外又響起了拍門聲!我吃了一驚,忙又把眼湊到貓眼上去看。結果我非常吃驚,門外竟沒有人!

「但明明又有人在拍我家的門,而且還拍得很有節奏,拍三下,停一下,又拍三下,又停一下。這個人一直拍了起碼五分多鐘!卻始終沒有出現在貓眼裡!我心裡就在猜想:這個人一定是躲藏在門旁邊,故意不讓我看見他。他一直拍我家的門,沒有去拍別家的門,說明他已經認定安燕是住在這個房間裡的了!

「我很擔心,雖然沒看見這個人,但我有一種強烈的直感:這個故意不露面的人,比剛才那個男人更難對付!我一直藏在門後面,因為知道對方不會出現在貓眼裡,所以也就不再偷看,只是站在門後面,一聲不響地聽著門外的動靜。

「但那人一點動靜也沒發出。除了有節奏的拍門聲外,根本聽不見其他任何聲音!安燕早發覺事情不對了,也悄悄地走到客廳裡來,我們互相看著,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又過了兩分鐘後,那個拍門聲才終於停下了。我於是轉過身去,偷看外面動靜,結果我沒看到人,只看見電梯門剛好關上,才知道這個人終於離去了!」

黃雪穎聽了這段故事後,雖然對丈夫的膽小怕事很看不起,但她自己也被嚇著了。想到剛才那個恐怖的拍門聲,和那個神秘的拍門人,她的後背都沁出了一身冷汗!

「現在怎麼辦?不可能一輩子躲人家吧?」

安現莊道:「我看這件事,最好還是用錢解決。只要女兒安全,多賠點錢也沒關係。」

黃雪穎擔心地說道:「我也知道花錢消災!但要是人家不要錢,非要打人呢?」

夫婦二人一時都想不出好辦法。

安燕見父母為自己擔驚受怕的樣子,忽然說道:「怕什麼?我們四家人,總打得過她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