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

「是呀,這有什麼奇怪?」

他呆了一下,才說:「不會吧,要是她在家裡,怎麼不關門,以前可沒看見她這樣不小心。」

「可能是一時粗心吧,這有什麼好奇怪。」

他沒有說話,心裡恐懼地想道:「怎麼會有音樂聲傳出來!難道她沒有死?不會,絕對不會!那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是警察開了門,那不會開音樂,難道真是她的某個親人或者男朋友之類的人在家裡?那為何沒有報案,難道這個人竟未察覺到異樣?」

「也不應該呀,那個屍體雖然被我藏匿在衣櫃最上面,如不故意找把椅子站上去,開啟衣櫃門檢視,確實不會發現。但人已經死了7天,臭味也該很大了吧,這個人怎會聞不到?」

「老公,你在發什麼呆?」

他吃了一驚,發現妻子正有些生氣地看著他,說道:「我看電視出神了,你剛才在說什麼?」

「我說家裡的醬油沒了,你去樓下那家副食店買一瓶回來。」

「好。」他也正想再去偷看一下隔壁的動靜,於是換鞋出門。

鄰居的門還是大大地開著。

他忽然想到一個主意:「我假裝進屋借醬油,看看到底是什麼人!」乾咳一聲,向屋裡喊話道:「有人嗎?」

沒有應答,甚至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

他更加奇怪,莫非這個人也跟那個女人那晚一樣粗心,大門沒關就呆在屋裡面?猶豫一下,還是大起膽子走進屋去。

客廳、廚房都沒有人。走廊兩邊的三道門也跟那晚自己佈置的一樣,全都關著。

他一時不敢進去,如果屋子裡沒有人,那實在更恐怖!如果有人,自己跑到人家的居室裡面去借醬油,顯得太不自然。

「有人嗎?」他又試探地問了一句。屋裡依然沒有一點動靜。他遲疑一下,又大起膽子到陽臺上去察看。陽臺上也沒有人。他奇怪地回到客廳,忽然臉色大變:那晚自己明明將通往陽臺的門簾關上了,今天怎麼也是大開著?!

看來,確實有人進了這間屋子。

因為太恐懼,他不敢進屋去看,只得不安地退出屋去。

※※※

可想而知,這天他的恐懼心簡直要達到了極點。甚至產生了一個非常可怕的猜想,他想起以前讀過的日本推理作家森村誠一的《殘酷的視野》裡的情節:一個單身女人被人殺了,警方為了查出兇手是誰,故佈疑陣,將兇手離去時關好的窗簾故意換成另一種顏色,而警察卻躲在窗簾後面,用望遠鏡偷偷觀察窗下的行人,結果發現有一個男人非常注意這個窗戶,最後這個男人終於忍不住進屋來檢視,結果被警察當場逮捕。

難道這一切也是警方在搞怪?故意大開房門,卻躲在某個暗處,或者通過攝像頭偷窺這層樓的動靜?

不會吧,這個小說警察未必看過,就是看過,也不至於會想到要摸仿這樣奇怪的辦法吧。如果警察已經發現了屍體,那麼首先是要勘察現場,而且似乎也應當向這一層樓的其它三家住戶瞭解情況,不會什麼也不做,就用這樣奇怪的方式來試探別人的反映吧?除非他們有足夠的證據,認為兇手就是這層樓的住戶之一!

又想:這棟大樓的大門口裝有一個攝像頭,但樓層裡卻沒有,因此可以排除警察通過攝像頭觀察門外動靜的可能,那麼警察可能就藏匿在臥室裡面,或者……他們已經在屋裡某個角落,悄悄安裝了一個攝象頭?

想到警方可能已經將懷疑的目光投向這一層樓的三家住戶,並躲在某個他不知道的暗處偷窺自己和另兩家人的動靜時,他心裡緊張已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