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嗷嗚一聲低叫,兩個人一番掙扎和氣喘吁吁後,糯糯捂住耳朵,忿恨地望著睿信帝。
「疼。」
睿信帝低哼:「你也知道疼?」
糯糯無言以對:「你到底要怎么樣?」
睿信帝:「糯糯,嫁給我。」
糯糯揚眉:「你這是在威脅我?」
睿信帝抱著她不放:「是,你不答應,信不信我還咬你?」
糯糯抹了抹耳朵上的一點血跡,利索地抹到了睿信帝臉上,將他抹成了一個花貓。
睿信帝依舊淡定如初:「你有什么意見可以提,有什么想法可以提,除了必須嫁給我,其他什么都可以。」
糯糯歪頭:「如果我偏不呢?」
睿信帝淡道:「那我就賴在這裡不走了。」
他從容地坐在炕頭,看了看這屋內的佈置:
「這裡佈置得挺好的,後院還有廢棄的菜地,倒是適合長久住下去。等過個三年五載,你的清白沒了,我的名聲也沒了,也許孩子都出來了,到時候嫁不嫁也沒什么大不了。」
糯糯直接一個巴掌過去:「你跟誰學得這么不要臉!」
睿信帝原本臉上是有血的,如今糯糯直接在他臉上印了一個紅掌印:
「不要臉是學的蕭伯父,忍辱負重是學的成大人。」
糯糯頓時無話可說,她盯著睿信帝看,看了好半響後,最後終於喃喃地道:
「你真是變了好多。」
變得臉皮好厚!
糯糯開始的時候還很無奈,後來也聽之任之了。如今大越王帶著王后也來到了錦江城。糯糯如今和這位大越王叔叔以及南鑼嬸嬸是極為熟稔的,她就躲到了這兩位身邊去,死也不想搭理睿信帝。
睿信帝見此,毫不客氣也跑過去。
慢慢地南鑼公主和大越王都看出苗頭來了,大越王笑呵呵地拍著糯糯的肩膀:「糯糯啊,其實大昭皇帝對你極好,不行你就認了吧!」
糯糯嬌哼一聲:「不要不要才不要呢!」
南鑼公主私底下勸道:「如今你年紀也不小了,我看身邊便是有愛慕你的,也被你嚇跑了。他是唯一沒被嚇跑的,也只有他能配你了。」
糯糯抿著唇不言語。
後來她跑回自己的將軍府,在那裡生了半響悶氣。
當初堅決地離開,是因為發現了自己的不同尋常,而胖墩兒是一心要登上那個位置的。她清楚地記得當初父親大費周章在先帝面前瞞過自己身世的事情。如果自己嫁給胖墩兒,胖墩兒一定會發現的。
胖墩兒發現了會如何呢,會不會對自己父親不利?
雖說如今大昭和大越兩國交好,可是帝王心難測,將來的事兒誰也說不清楚。
她坐在那塊菜地旁,伸手胡亂地拔著上面的枯草,滿心裡覺得無可奈何。
其實他不來,自己也不會特別想這件事,可是他來了,自己竟是心猿意馬無可奈何,要不然怎么就恨不得給他一巴掌,然後走得遠遠的呢!
她正在那裡拔著草呢,便覺面前的菜地彷彿一片陰影,抬起頭來看過去,是睿信帝,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定定地望著自己。
糯糯賭氣扭過身子,背對著他。
睿信帝的目光從她的背落到了那片菜地上。
「雖然廢棄多年,但是可以看得出,這塊菜地當年也是被人好生打理過的。」
糯糯聽到這個,便胡亂道:「那當然了,這是我爹孃當初住過的地方。」
睿信帝忽然笑了:「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岳父母當年在錦江城開荒闢地,發展經濟民生,如今你我留在這裡,種地守城,這日子也挺逍遙。」
糯糯聽得「岳父母」只覺得耳中再次轟隆隆的,就跟晴天打雷一般,她不敢置信地望著這個胡說八道的睿信帝:
「你不要敗壞我的名聲,小心我爹打你!」
睿信帝笑道:「你那親堂侄子已經派人八百里加急把信函送到了燕京城岳父大人手裡,岳父大人已經決定把你許配給我了。」
糯糯此時連剛才那轟隆隆的雷聲都彷彿聽不到了,周圍萬籟俱寂。
她擰眉望著眼前的睿信帝:「你,說什么?」
睿信帝蹲下來,抬起手,憐惜地將她頭髮上粘著的一根什么枯草摘去,柔聲道:
「岳父大人已經允婚,把你許配給我,糯糯。」
糯糯一屁股蹲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