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這么一說,那位林園姑娘渾身頓時打了一個哆嗦。
她咬了咬牙,想想自己這多桀的命運,想想幼時家貧自己被父母賣掉的情景,她深知人必須努力往上爬,不爬是不行的,含羞忍恥也得往上爬。
而眼前的男人,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頂級人物,是本來她這輩子都無法接觸到的高貴,她如果錯過了這一次,生生世世都將後悔不已。
於是林園大膽地過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更加嬌美柔軟,放低了聲音,充滿了挑逗地笑道:
「將軍,你為何不抬頭看看呢?」
她低垂下頸子,輕而緩地逗弄道:「堂堂大將軍,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蕭正峰此時正提著筆批閱一個公文,當下他緩慢而有力地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筆,抬起頭來。
深沉的眸子輕淡地掃過眼前的女人。
看著年紀倒是不大,也就比糯糯大上三四歲吧,可是眉眼裡已經都是風騷了。如今更是不知廉恥地將領口往下扯,幾乎是呼之欲出了。
臉蛋確實不錯,不過也就是不錯而已。
絕色女子蕭正峰還真頗見過不少,平時他也沒多看一眼的。
燕京城裡的官員,但凡留意打聽的,都知道美色對蕭正峰來說是沒什么用的。
當下蕭正峰不免嗤笑,想著也真是遠離燕京城的地方,訊息閉塞見識淺薄,這種貨色還敢跑到他面前來玩弄風騷?
林園見蕭正峰笑了,以為自己放手一搏取得了他的歡心,當下緊張地哆嗦著,越發挺起胸來,壓低了聲音道:
「將軍,你喜歡嗎?」
蕭正峰搖頭,無奈笑:「你讓我抬起頭來看什么,看你這張平淡無奇分不出男女的一張臉嗎?」
林園頓時一愣,怔了半響,琢磨著分不出男女是什么意思,待到明白了,臉一下子就白了。
她哆嗦著唇,眼淚就往下落,可憐兮兮地道:
「將軍,園兒,園兒……」
蕭正峰冷道:「你確實長得夠園,沒事少吃點肉吧,都胖成這樣了!」
林園面上毫無血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蕭正峰挑眉淡道:「念在你年紀不大,只罰你出去跪上一夜,滾吧。」
林園此時已經明白,自己計劃全部落空,當下踉蹌著爬出去,她也不敢多說什么,乖乖地跪在那裡了。
當下很快便有驛站的總管過來請罪,顫抖著跪在那裡。
發生了這種事,若是成了還行,沒成的話,就怕蕭正峰要追究責任,到時候不光是他,就連知府大人都逃不脫的。
蕭正峰卻沒多說什么,只是斥道:「出去吧。」
在蕭正峰看來,剛才那個小侍女根本不曾看在眼裡,年紀又小,他都覺得是個小孩子晚輩。再說過幾天他也就帶著阿煙糯糯等離開了,哪裡在乎這小侍女是個什么貨色呢。
可是這件事後來不知道怎么傳到了糯糯耳中。
糯糯皺了下眉,很是不悅地拉著二皇子道:
「以前有個假的南鑼郡主和我搶爹,如今又來了這么一個不入流的玩意!」
也是蕭家家風好,她很少見識這種事兒,所以才把這么個小丫鬟的行徑看在眼裡煩上了。
二皇子何等人也,長於深宮內院,自然早已經見多了這種把戲,於是便溫聲勸道:
「糯糯,這算不得什么。」
過眼就忘記了。
糯糯卻不滿,冷道:「我娘性子好,我卻不是那好說話的。我爹不是罰了那個侍女跪一夜么,當時我爹從她跟前走過去,她還可憐巴巴地抹淚,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她昂起臉來,脆生生地道:「再說了,我娘如今正病著,臉上也不大好,我瞧著這驛站裡不知道多少丫鬟在那裡蠢蠢欲動呢,就打我爹的主意。我要殺一儆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