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德隆帝的女婿,手底下阿媹公主對他言聽計從的,他若要動手做點什么,必然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可是阿煙卻不想拖他下水:
「你好好的和阿媹公主過日子吧,這種事你別操心。」
一時審視著他的眉眼,放柔了聲音問道:
「你之前不是說和我橋歸橋路歸路么,如今又跑來和我說這個?」
沈越微怔,倒是沒想到被阿煙搶白,默了下道:
「我只是看不得你被人這么欺負。」
阿煙聽到這話,心裡溫暖,也就笑了:
「你和阿媹公主成親也有幾年了,你也弱冠之年了,該想著要個孩子了吧?」
她知道沈越和阿媹公主日子過得磕磕絆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好像沈越帶著點什么怨氣。
她想著,如果他們生個孩子,兩個人把心往一處使,總是能好起來吧?
沈越抬頭,見阿煙笑得溫柔,當下也笑了,點頭道:
「夫人說的是,前幾日我也提起這事兒呢,阿媹她也想要個。還說要拉著我去拜佛燒香,再捐點香油錢呢。」
阿煙聽他這么說心裡稍微放心:
「你也不用著急,當初我和將軍剛剛成親的時候,也是兩年多一直沒有訊息,如今還不是好好的。阿媹公主日常都有大夫請脈,身子上應該沒問題,如今不過是把心態放平和了,順其自然,慢慢也就有了。」
沈越從旁,點頭稱是。
一時兩個人倒是難得在這裡隨意地說了些家常。
正說著間,糯糯蹦躂著過來了,身邊跟著的是孟聆鳳。
孟聆鳳屁股後面是成洑溪。
成洑溪本來應該外放的,如今因為孟聆鳳生了個女兒,也就不走了,如今在大理寺求了個官職,在那裡有一搭沒一搭地幹著。
依阿煙看,成洑溪的兼職是去大理寺當官,正職是在家照顧女兒順便伺候孟聆鳳大將軍。
譬如現在,孟聆鳳陪著糯糯在前頭走,成洑溪跟在後面抱著孩子哄。
糯糯看到沈越,歪頭笑著上前:「咦,這不是越哥哥嗎?」
阿煙微詫,看看糯糯,看看沈越,怎么好像很熟的樣子呢。
孟聆鳳抱著膀子:「好巧啊,駙馬爺,又見面了。」
沈越低頭看向小糯糯,四歲多的小姑娘,見一次好看一次,越長越標緻,越來越像阿煙。
唯一的不像的就是糯糯小姑娘實在長得有點太過高挑,分明才四歲多,可是看上去倒像是六七歲了。
糯糯對著沈越招招手:「越哥哥,謝謝你上次讓給我的小玩意兒,我好喜歡啊!」
沈越見她笑得如此明媚,也忍不住笑了,笑得溫和而帶著一絲的寵溺。
就好像看著自家的女兒那般。
正說著話的時候,那邊阿媹公主過來了。
她的眼睛機警地掃向了糯糯以及孟聆鳳,對著她們兩個探究地看了一番,最後放棄了孟聆鳳,轉而去看地上的糯糯。
糯糯不喜歡阿媹公主,不過還是規矩地行了禮。
沈越原本笑得那么溫柔,此時感覺到了阿媹公主的敵意,當下收起笑來,淡聲道:
「阿媹,我有些累了,你陪我過去那邊坐一下吧。」
阿媹公主聽到這話,忙點頭,關心地問道:「好,越哥哥你沒事吧?」
一時沈越和阿媹公主走了,阿煙挑眉,看向孟聆鳳。
「這到底怎么回事?」
孟聆鳳咳了下:「有一次和糯糯在街上玩,恰好遇到了駙馬爺,駙馬爺送給我們好多好玩的玩意兒呢!」
她低著頭,有點不好意思。
其實是知道阿煙不喜歡糯糯和沈越接近的,可是當時……當時她也被賄賂了。
沈越送上來的酒實在是香醇!
而且這么幾年過去了,孟聆鳳當年對沈越的敵意已經漸漸減少了。
她覺得沈越無論對阿媹公主如何,可是對糯糯是真心挺好的呢。
阿煙沒說話,只是望著自己的女兒。
她一直不喜歡讓糯糯和沈越走得太近的,心裡其實別有想法。阿媹公主這個人眼看著是個性情極端的,眼裡容不下沙子的,若是糯糯和沈越走得近,以著沈越對糯糯的上心,必然使得糯糯被阿媹公主記恨了去。
糯糯慚愧地低下頭,乾笑了聲,討好地撒嬌道:「娘——」
阿煙冷哼:「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