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越哥哥鬧些小性子罷了,原本是我的不是,我不希望這些事情傳到我父王耳中!」
沈越聽到這個,瞥了眼阿媹郡主,淡道:
「這是蕭夫人,阿媹,不要對蕭夫人無禮。」
阿媹郡主忙看向沈越,見他彷彿很不高興,看看阿煙,頗有些尷尬地站在那裡。
原本還高傲冷然的她,頓時猶如一個手足無措的孩子。
阿煙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忙安撫阿媹郡主道:「我和孟將軍都不是多嘴之人,郡主放心就是。」
說著間不免看向沈越:「阿媹郡主年幼,沈公子平日裡還是多包容些吧。」
說完這個,她招了招手,於是孟聆鳳上前扶著她緩緩離開了這裡。
待到阿煙和孟聆鳳離開後,阿媹郡主低著頭站在沈越面前,好一副認錯的模樣。
「你是不是因為我多看了蕭夫人一眼,就生氣了?」沈越曾經清澈的眸子中有幾分審視的味道。
「沒有沒有,我沒有那個意思!」阿媹郡主低著頭癟著嘴,委屈地辯解道:「這位蕭夫人雖然長得美,可都是大著肚子有孩子的人了,又比你大,我怎么可能會誤會呢!」
沈越這才點頭,難辯情緒的雙目盯著阿媹郡主:
「你要記住,在邊關的時候蕭夫人曾經幫過我,我視她如恩人一般,你以後見到她要客氣,更不可暗中對她生了不喜之心。要不然的話……」
阿媹郡主此時哪裡敢說半個不字呢,忙搖頭道:
「不會不會,我都懂的!越哥哥你是有恩必報的人,蕭夫人既然曾幫過你,那就是我的恩人,我會記得的!」
沈越審視了阿媹郡主半響,原本的冷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一臉的溫柔,他走過去半環住阿媹郡主,柔聲勸哄道:
「別哭了,我剛才心裡不好受,這才衝你發火。你這個樣子,我也心疼你。」
阿媹郡主原本一肚子的委屈,如今聽到這個,那些委屈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甜蜜,她流著淚低聲道:「越哥哥,我就知道你心裡是在意我的……」
這一晚回到家裡,阿煙想起白日在大相國寺看到的事情,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她不明白這是怎么了,可是一想這事,便覺得心煩意亂,腦中混混沌沌的,更兼此時肚子裡的兩個娃都開始鬧騰起來,你一拳我一腳的,弄得她根本連站都站不穩,只好由丫鬟扶持著半躺在那裡。
晚上蕭正峰迴來的時候,阿煙難免和蕭正峰提起這事兒來。蕭正峰也是皺眉沉思了半響,最後卻是道:
「他們夫妻二人,才成親,阿媹郡主又是嬌寵慣了的,身份高貴,年紀又小,沈越那個性子驕傲德很,這樣的少年夫妻難免有個磕磕碰碰,也是常有的。更何況依你所見,阿媹郡主對沈越頗為服帖,什么事兒都是依從他的。阿媹郡主也不是傻的,想來他們夫妻應是極為恩愛才會如此,今日所見,怕也不過是日常小事,磨蹭一陣也就好了。」
阿煙倒是也希望如此,只是依舊覺得不對勁。
蕭正峰卻輕輕拍了拍阿煙的臉頰,柔聲道:「別說他們,就是我們當年剛成親那會,還不是雞毛蒜皮都是事,也沒消停過,現如今不也挺好?你別想這么許多了,過些日子我就該出門了,我儘量抽時間多陪陪你和肚子裡的娃兒。」
說著便去摸了摸阿煙的肚皮,問起今日肚子裡的這兩個可曾聽話。
阿煙聽了它的話,倒是覺得有些道理,一時想起肚子裡的孩子,倒是把沈越和阿媹郡主的事兒暫且放下,便對蕭正峰說起白日的種種趣事來。
「今天糯糯還非要看看我的肚子呢,她那小手摸著肚子,眼巴巴地問我肚子裡的弟弟什么時候出來讓她玩呢。」
蕭正峰聽了不免嗤笑:「她個小人家的,當你辛辛苦苦生了個孩子就是讓她玩的?她要怎么玩?當球踢?」
如今糯糯眼瞅著快兩歲了,小人兒越長越大,比同齡的小娃兒要高出一截子,而性子是越來越野,沒事就跑出去瘋玩,見到什么都要上前湊一湊。
上一次拽著露露的一對鹿角,說要把露露當牛牽,可憐的露露差點拋棄了這個相依為命一年的小主人。
又有一次,露露非要把老祖宗門前的那個老花貓揪出來,想讓老花貓當馬騎,嚇得周圍一群侍女拼命地勸,這才打消她的念頭。
還有一次,她把一個小廝叫過來,說是要拿著小刀幫小廝剃頭,她那么個小人兒手底下哪裡有準,那小廝戰戰兢兢的,最後還是悲剃得青一塊紫一塊的,從此一提起糯姐兒就兩腿打顫。
總之一句話,才兩週歲的糯姐兒,分明生得一張和她娘一個胚子出來的絕美面容,卻是個作惡多端的小惡魔,如今院子裡上上下下,連小廝帶嬤嬤,甚至還有門前那條狗,見了這小惡魔都嚇得要躲著走。就怕小惡魔眼睛一亮盯著了他們,到時候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阿煙見他這么說,也是笑了:「我倒是納悶,她怎么一口咬定是弟弟呢,我說或許是妹妹,她倒好,歪著小腦袋說就是兩個弟弟!還是一模一樣的弟弟!」
蕭正峰倒是沒在意:
「都說小孩子能看出男女的,或許就真是兩個弟弟。其實也沒什么要緊,等生下來就知道了,是男是女,只要平平安安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