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糯糯不同,那是她千辛萬苦生下的骨肉,是比自己眼珠子還要珍貴的。
她怎么可以讓她受這種委屈!
到了臘月的時候,糯糯這邊倒是越發長得好了,吃喝都好,玩得也不錯,臉上摸著也有肉了,還學會了點新本事,翻跟頭能連著翻好幾個,更會抱著阿煙用自己小嘴巴去親臉蛋,小孩子說話含糊不清,卻帶著幾分童趣,這讓阿煙算是漸漸從那個疹子之痛中緩出勁來。
家裡沒有小孩子的是不懂的,做父母的哪怕心裡再不好受,看著這小孩子在那裡有模有樣地翻跟頭玩耍,再摟著你的脖子親一親,你就覺得心裡嘴裡都是甜的,臉上也帶著笑,滿心都是舒坦。
至於糯糯被害的事兒,阿煙理智總算回來了,她猜著這事兒和李明悅那邊有關係,可是卻並沒有證據,說到底,人家連碰都沒碰一下呢,倒是要從長計議。蕭正峰那邊說他會想辦法,就讓他去想吧。只是總不能齊王剛走,自己這邊就抓了人家的貴妾要發落啊?
一時又想起齊王走了,把婦孺扔給了蕭正峰。現在雙魚肚子裡三個,危險得很,旁邊一個李明悅那是虎視眈眈恨不得把雙魚肚子給弄沒了才好,至於那位南鑼郡主,更是讓人不喜,眼巴巴地盯著她家夫君呢。
這一路走過去,若真出什么事兒,都是自己的責任啊!
提起這事兒,蕭正峰卻神情淡淡的:「只是齊王臨走前的囑託,其實他也知道這事兒的風險,若是真個掉了,也怪不得我們。」
孟聆鳳那邊身子都好得差不多了,如今甚至能翻身上馬了。
阿煙抱著糯糯看他們,卻見成洑溪和孟聆鳳現在比起以前倒是親密了許多,真跟個正常夫妻一樣了。
偶爾間孟聆鳳甚至還會露出點小女兒情態呢。
這一次孟聆鳳也是要去燕京城的,帶著成洑溪一起。當她知道了阿煙的煩惱後,自告奮勇地道:
「讓成洑溪盯著李明悅,我去照料雙魚,把她們兩個分開,不會有事的。若是糯糯這事兒真是李明悅乾的,管她是誰的貴妾,總是要她不得好死!」
孟聆鳳很喜歡糯糯,她提起這事兒也是咬牙切齒的。
阿煙有點想笑,又有點無奈:「罷了,我可不敢讓你照料雙魚,你還不把人家嚇壞啊!」
孟聆鳳有點不服氣:「糯糯很喜歡我呢,我都不會嚇壞小孩子,哪裡還能嚇壞一個雙魚呢。」
這話倒是說得沒錯,糯糯非常喜歡孟聆鳳,一看到孟聆鳳兩眼就放光芒,手足舞蹈地興奮,拍著小胖手在那裡喊:
「布穀布穀布穀……」
每到這個時候,孟聆鳳就哈哈笑著道:
「我是姑姑,不是布穀!」
糯糯被她逗得咯咯笑,越發綻開才長了四顆小牙的嘴巴叫著:
「布穀布穀……」
看著心無城府的孟聆鳳,再看著自己那可憐軟糯的小女兒,一時不免把諸般煩心事拋棄開了。她笑望著抱了糯糯笑作一團的孟聆鳳,不免問起孟聆鳳來:
「喜歡糯糯嗎?」
孟聆鳳:「喜歡啊!」
阿煙想起成洑溪,望著孟聆鳳:「要不要自己也生一個?」
孟聆鳳驚:「怎么生?」
阿煙有點傻眼:「你不知道怎么生娃?」
孟聆鳳摸了摸鼻子:「知道啊……」
阿煙笑了:「既知道,那就去找成洑溪,趕緊生一個吧。」
孟聆鳳猶豫了下:「這事我得好好考慮下。」
這一天晚上,孟聆鳳沒回自己屋睡覺,卻是跑到了成洑溪屋裡。
「那個,那個……」孟聆鳳結結巴巴地想說點啥。
成洑溪一時有點納悶,穿著白色裡衣的他,在月光之下看著面目清俊,臉頰上甚至還透著一點紅:「小鳳,怎么了?今天看你身子好得很,是哪裡不舒服了嗎?」
說著這個,他忙過來檢視。
孟聆鳳難得扭捏起來,臉紅,耳赤,結結巴巴說不出來。
「到底怎么了?」成洑溪難得也急了。
孟聆鳳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凝視著成洑溪那一雙黑眸,大聲地道:
「我們也生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