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想著間,她悲切地看向一旁的雙魚,嬌聲問道:「這位妹妹生的好看,不知道是哪位?」
齊王淡掃了一眼身旁的雙魚,這才道:「她叫雙魚,你不在的時候,她一直在我身旁伺候我。」
一個「伺候」二字,誰都明白其中含義的,當下雙魚含羞咬唇低下頭,臉頰緋紅。
李明悅心裡冷笑一聲,不過面上卻只能努力笑著道:「那多虧了這位雙魚妹妹了。」
這一晚,李明悅這才安頓好後,便要在齊王身邊伺候。
其實這些日子一直是雙魚隨在齊王身邊的。
齊王年紀不小了,眼看著都三十了,成親之前不過有一個莫四娘,後來娶了個王妃,雖夫妻也算舉案齊眉,可是卻未見得有多少激.情。至於前兩年一不小心著了李明悅的道,又讓她為自己生了個庶長子,其實心裡多少是有些膈應的。
如今呢,得了個雙魚,論起美貌比起前面幾位差遠了,可是貴在嬌怯可人,鄉間養大的姑娘家水靈得很,真是鮮嫩的時候,只比自己女兒大上三歲而已,又是救過自己的,齊王不免多疼她幾分。
這幾日在床笫間正是得趣的時候呢,每晚都不能沒有雙魚,如今李明悅一回來,齊王心裡雖不喜,可想著這到底是為自己生下庶長子的女人,於是當晚也就在李明悅房裡睡的。
李明悅其實心裡是也是有些怯意的,她的身子恢復得並不好,這幾日還疼。不過想到這是難得一次的機會,說不得自己又懷上一胎呢?到時候齊王的兩胎都是自己生的,從此後母憑子貴,再也沒有人能越過她去!
也是這一晚,李明悅也是抹了香脂,準備妥當,伺候齊王。
只是等到一切就緒,齊王也上了榻,抱著李明悅就要行事,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怎么,忽然間齊王就臉色沉了下來。
還沒等李明悅反應過來怎么回事,那邊齊王臉色鐵青地坐在榻邊,一言不發地盯著李明悅那張臉。
李明悅大驚,忙坐起來,伸手去摟住齊王的頸子,柔聲問道:「殿下,你這是怎么了?」
齊王神色晦暗地盯了李明悅半響,最後終於開口道:
「你身子還沒好,先將養一些日子吧。」
他的聲音暗啞,讓人聽不出其中的情緒。
說完這個,他起身披上外袍就要出去。
李明悅聽到齊王那話的時候,整個人頓時猶如被扔入了冰水裡一般,渾身打顫,兩眼發直。眼見著齊王都要握起門把手來推門而去,她倉皇之中連滾帶爬地下了炕,撲倒在齊王腳底下,放聲大哭,惶恐地道:「殿下,殿下,殿下——」
連呼三聲殿下,泣不成聲,然而卻不知道說什么好!
齊王鐵青著臉看地上的女人,世間任何男人看到自己被戴綠帽子都不會好受,即使他並不是太在意這個女人。
不過他咬牙沉默半響後,終於道:「明悅,這不能怪你,本王不會怪你。」
一個女人家,失了依靠,在兵慌馬亂之中亂跑,長得還算美貌,被那些野蠻的北狄人逮住,會發生什么事兒他可以想象。事實上他見到很多很多這樣的女人,有些女人甚至生下了對方的野種,就那么屈辱而無奈地活著,併為此造就了邊陲之地那些四處流浪的逯人。
齊王肅臉色隱晦不明,眸中有痛意閃過,不過還是咬牙,一字一字地道:
「這不是你的錯,明悅,本王感念你為本王生下了庶長子,等回到燕京城,就提你做貴妾,你……」
本朝親王的貴妾,那是會記入皇室宗譜之中的,對於一般的妾室來說,那是莫大的榮耀。
說完這個,他毅然推門,離開了這個房間。
從此後,他再也沒有踏進李明悅的房間半步。
第二日,枯坐在房中一夜的李明悅,恍惚中坐在那裡,卻是迎來了一碗湯。
一個婆子過來了,綠豆眼警惕地瞅了瞅她,道:
「夫人,這是殿下特意為你準備的。」
李明悅低頭看過去,卻覺得那湯的味道和色澤實在是太過熟悉了。
上一世,她讓蕭正峰所有的通房妾室都喝過比眼前這晚更狠的湯。
喝下之後,腹中有些什么,也就全都落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