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見此情景,越發的搖頭嘆息,想著這個表妹美雖美,可是論起容貌,她未必比得上顧煙,如今不過是因了大家看著一時新鮮罷了。再說了,顧煙之才性,顧煙之溫婉,那都是她沒法比的。
而跟在齊王身旁的雙魚,雖只是個農家女,剛才在帝王家宴上嚇得不輕,可是因喜歡阿煙,聽著如今這話,倒是機靈起來,當下低著頭,眼珠兒轉了幾轉,心道這位公主這么好看,沒想到竟然看中了蕭將軍。
回頭倒是要提醒下蕭夫人,免得吃了什么虧。
而那邊孟聆鳳騎馬回家去,後面跟著一個成洑溪。成洑溪急忙忙地追上來了,頗有討好地上前笑道:「夫人好歹等等我。」
孟聆鳳回眸,一個鞭子甩過去,嚇得成洑溪忙躲閃不已:
「夫人,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啊!」
孟聆鳳冷眼道:「哼,看你這臭男人,平時一本正經的,見到人家好看,還不是不錯眼地看!」
成洑溪頓時大感冤枉: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當時你不是也看么,兩隻眼睛盯著人家,看得嘴巴都張得老大!」
孟聆鳳想想也是,自己好像也看傻了,當下斜眼看向成洑溪:
「我看呆了,那是因為我是女人。可是你為什么看呆了呢?你作為一個男人,還是一個成家的男人,怎么能看美女看呆了呢?」
成洑溪聽得目瞪口呆,他早發現,自己縱有巧舌如簧,彷彿也辨不過眼前這做武將的夫人。他有些結巴地笑道:
「也對,也對,夫人看美人看呆了那是理所應當的,我一個男人,怎么可以看美人看呆了呢!這個確實該打,確實該打!」
孟聆鳳看著他那傻樣,卻是不屑地道:「哼,誰管你啊,你愛看誰看誰,和我有什么干係!」
說完一夾馬臀,直接策馬而去,徑自跑了。
成洑溪見狀,搖頭一個嘆息,少不得趕緊騎馬追了上去。
蕭正峰扶著阿煙上了馬車,他自己也懶得騎馬了,就此陪著自家夫人在馬車裡。
外面天也漸漸黑了下來,阿煙靠坐在軟枕上,也不怎么說話,只眯著眼兒養身。半明半暗的馬車中,蕭正峰微微側首,凝著那姣好柔美的容顏半響。
其實今日家宴的事兒是早已心理準備的,來的時候就知道怎么回事,不過宴席上發生的事兒,還是有些出乎意料。
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或許對於德順帝來說,阿煙就是他沒有辦法忘卻的一個恥辱和痛吧。
如果當初真得了,今日也不過是他後宮百花中的一朵,偶爾會放在心上,閒來無事去看一看。
蕭正峰在心裡冷哼了一聲,微眯起眸子,原本挺直的背脊微微後仰,大手一伸,在馬車的顛簸中將這女人攬到了懷裡。
軟綿綿的身子,也沒什么抗拒,就那么靠在胸膛前,依舊半合著眸子不說話。
有什么可說的呢,家宴上的事兒,一提都是尷尬。
夫妻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好在這男人大度,於是都不提了。
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蕭正峰粗糲的手指頭抬起,輕輕劃過那柔軟的唇瓣,低啞地笑出聲來:
「今日看著那個南鑼郡主,你這小腦袋裡琢磨什么呢?」
阿煙半合著眸子,靠在這男人堅實的胸膛上。這個時候天好,即使是傍晚時分,外面的陽光也照得人懶洋洋的舒服。
經過這兩年的淬鍊,他的聲音比起往日更多了幾分低沉的沙啞,是那種飽經滄桑的男人帶著厚重的沉穩,讓人聽著舒服又安心。
偏生這低啞的笑聲中,帶著濃濃的疼愛。她甚至有種錯覺,這個男人此時就像自己的父親疼著小女兒一般,是那種縱容的寵溺。
掰手指頭算算,他也才不過二十七而已,還沒到而立之年呢。
她舒服地扯了扯他的臂膀,低聲道:「什么南鑼郡主,關我什么事兒呢!」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她才不要先說出來呢。這男女之間的事兒,就算是沒事,你老吃醋拈酸老在那裡瞎攪合,這就難免讓男人多想。
一旦男人往那個方面想了,或許本來沒有的意思也就上來了。
畢竟那是一個少見的美人兒,人家如果白白送上門,那可真是不要白不要呢!哪個男人能經得住這般誘.惑?
蕭正峰聽了這話,打量著自己懷裡的女人,低啞嗤笑出聲,手指頭點了點她的腦門:
「別給我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