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懶懶地眯著眸子,輕輕呼著氣兒,卻說不出話來。
蕭正峰低聲笑了,蹭了下她的臉頰。
從她懷孕的時候,他就有自覺了,當九個月和尚吧。
蕭正峰以為自己一隻手便把阿煙弄得暈頭轉向,就此忘記這件事嗎,那他就錯了。
阿煙召來了柴九,淡聲問道:
「咱們二門那裡不是供著個鐘馗塑像么,怎么如今不見了?」
柴九低著頭:「將軍說了,那個塑像實在是太過猙獰,如今夫人懷著身子,怕夫人看到衝撞了胎兒,不好,這才撤去了。」
阿煙挑眉,又問道:
「這邊遊廊轉角那裡不是掛著桃木劍並一個八卦鏡么?」
這裡雖然是荒僻之地,可是這將軍府當初修建的時候也應該是請了風水術士看過的,哪裡該掛什么,自然也是有些講究。
柴九此時幾乎把頭低到胸膛那裡去了:
「這都是將軍吩咐的,說是讓撤掉,而且要一個不留地撤掉。」
阿煙納罕:「將軍可說了為什么?」
柴九越發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坦誠道:「將軍說,這是些怪力亂神的玩意兒。」
阿煙輕輕「哦」了聲,卻是又問道:
「西園二門那裡不是養了兩條狗么,以前晚上的時候偶爾能聽到狗叫,現在倒是不叫了。」
柴九此時此刻,已經幾乎是要跪在那裡了,乾笑著道:
「這狗若是天天叫,自然怕驚擾了夫人,驚到了夫人,那就不好了,所以這才把狗送走了。」
阿煙點點頭,坐在那裡,笑了下道:
「還有咱那銅鏡什么的,還有家裡桃木的傢俱等物,自然也怕驚擾了我,這才都拿走了?」
柴九忙點頭:「對對對。」
可是說完他又覺得彷彿哪裡不對,只好在那裡腆著臉解釋道:
「將軍也是怕夫人不喜。」
阿煙挑眉,冷笑道:
「我又不是妖啊鬼的,怕這個作甚!」
柴九頓時冷汗直流:
「夫人,這是說笑呢。」
阿煙揮揮手:
「好,你先下去吧。」
柴九頓時如蒙大赦,忙溜溜地下去了。
阿煙收斂心神,細想了一番,直接起身,殺去了一旁的書房,進去書房後,翻看了下蕭正峰尋常所用的書籍,很快便在書架底層那裡發現一本最近應該是動過的書。
卻是一本《太上素靈洞玄大有妙法》。
阿煙此時此刻真是又好笑又好氣,無可奈何地搖頭嘆息,想著也虧得這男人能想出這么一齣!
不過她在最初的莫可奈何後,也漸漸明白過來,李明悅和沈越的行為,看在蕭正峰眼裡,自然是諸多詭異之處。在無法理解之後,他自然將這一切歸結為神鬼妖怪。
而自己呢,也便被他歸結為那一類了。
唯一不同的是,蕭正峰怕是腦袋裡已經想著怎么利用和對付沈越和李明悅,而自己呢,他則是想著如何護著自己不被世人發現。
此時此刻的她,想起蕭正峰素日的諸多言語,什么小野貓啊,什么小妖精啊,什么變個戲法啊,還有什么在自己屁股後面摸啊摸的。
感情這人以為自己是個野貓精,所以在那裡摸尾巴呢?
阿煙幾乎失笑出聲,好笑之餘,不由恨恨地咬牙,你才是個大尾巴狼呢!是個狡猾好色的大尾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