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酒嗎?」
阿煙搖頭:「這個倒不曾買過。」
孟聆鳳一聽,大搖其頭:「有菜無酒,這怎么可以呢!」
說著,便吩咐一旁的柴九道:
「你是管家是吧?來,幫我回去我的下腳處,去把我的酒提一罈子來!」
柴九這個人訊息靈通得很,便問道:
「孟將軍啊,聽說您那裡有半車的酒罈子,您要我提哪個來?」
孟聆鳳眨眨眼睛:
「我也不記得還剩下什么了,你隨便拿吧。」
柴九點頭哈腰:
「好嘞,我這就去!」
趁著柴九沒回來,孟聆鳳姑娘一邊陪著阿煙吃菜,一邊說起來:
「你知道嗎,今日你我又成了錦江城的大熱門。」
「哦?」阿煙確實不知道。
「現在滿城的人都在說起昨日的事兒,在他們口中,我成了金甲神人,踏著祥雲,從天而降,一把大刀震驚四方。而你呢,則是美若天仙,猶如玉面觀音一般,面帶笑容,望著芸芸眾生,為老百姓分憂解愁!」
「啊?」阿煙覺得自己現在的神情一定很呆傻,這邊陲的老百姓也太有意思了。
孟聆鳳點頭:
「是啊,咱兩出名了。」
她鄭重其事地看著她:
「其實這事兒多虧了你,我也跟著出名了。」
阿菸絲毫不覺得,笑了下:
「我昨日可是誇下海口了,說要請知軍大人幫忙解決的,若是這事兒解決不了,這事兒怕是沒完呢。」
孟聆鳳望著阿煙:
「身為蕭大哥的夫人,你應該對蕭大哥有信心。蕭大哥一定會把這事兒辦妥的。」
阿煙點頭:「也對。」
孟聆鳳搖頭,嘆息地望著阿煙:
「我從十二歲的時候就認識蕭大哥了,至今已經六年了。六年來,我一直覺得蕭大哥很能幹,什么事到了他手裡,就沒有辦不成的。」
她搖了搖頭,眸中有些黯然:
「你都已經是他的女人了,他又那么疼你,什么事都護著你,你必須相信他,以他為天。」
阿煙望著桌子上那盤黃燦燦的雞蛋餅,半響後才笑了下。
說著間,柴九那邊把一罈子酒提過來了,竟是一罈子薔薇露。原來這柴九是個細心周到的,他想著如今不過是兩個女人罷了,總不能喝烈酒吧,於是便挑來揀去,就拿了這薔薇露。
這薔薇露乃是取上等薔薇花浸在燒酒瓶中經九九八十一天方才製成,味道淡雅清幽,品來回甘無窮,香醇雅緻,最是適合女子飲用。
孟聆鳳見了這酒,便也笑了:
「你這管家也是體貼,竟取了這個,這酒我喝來並不能盡興,不過於你倒是合適。」
說著,竟忽然吟起一首詩來,卻是「薔薇露,荷葉雨,菊花霜冷香戶。梅梢月斜人影孤,恨薄情四時辜負」。
這詩實在是和她極為不符,聽得阿煙眨著眸子,歪頭看了半響。
晚間時分,蕭正峰迴到家的時候,便看到他的夫人兩頰酡紅地醉倒在那裡。旁邊的那個罪魁禍首一見了他,頓時蹦了起來:
「蕭大哥,我實在是沒想到她喝個薔薇露也能醉倒啊!」
她搖頭又擺手,很是無辜。
蕭正峰挑眉冷道:「你拉她陪你喝酒?」
孟聆鳳低著頭:「是。」
蕭正峰冷哼:「喝了多少?」
孟聆鳳想了想,比劃了一番:「有,有大概半罈子吧!」
她是真沒想到,這女人看著文靜柔弱的樣子,喝起酒來比她還要猛,半罈子酒就這么被她喝掉了,喝完人家直接醉癱在那裡了。
半罈子?
蕭正峰咬牙切齒地看了眼孟聆鳳,冷聲命道:「孟將軍,以後我不在的時候,請不要跑到我府中來!」
說完這個,他又陰森森地補充了一句:「不然的話,軍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