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煙險些笑出來,眼波流轉,咬唇輕笑著望她們,輕軟地道:
「他啊,倒也不曾欺負我……」
何霏霏睜大眼睛,望著阿煙這欲言又止的情態,只覺得她說話間充滿了不同於往日的嬌羞和嫵媚,竟生生和她們有些不一樣了。
她歪頭打量著阿煙,忍不住道:「我還是不懂呢,阿煙。」
阿煙伸出手,忍不住揉了揉她的發心:
「等你嫁人了就懂了,男女之間的事兒,有時候還真不是一個欺負二字能說透的。」
這話說得,卻是有些讓幾個姑娘迷惑了。阿煙見此,也就不再提了,知道有些事兒她們還不懂呢,當下便轉移話題道:
「近日可有什么新鮮事兒,說來我聽聽?」
這話題一齣,頓時引起了幾個姑娘的八卦之心,於是很快阿煙便知道,如今宮裡的皇后怕是徹底不行了,聽說這幾日都不能下榻,不過是硬吊著一口氣罷了。如今太子不敢出門,一直恭謹孝順地伺候左右,甚至燕王也過去侍奉在身旁了。
說到這裡,自然說起了這兩位的婚事,何霏霏道:「燕王的婚事這兩天也定下來了,說是要趕在過年前把太子和燕王的婚事都辦了。要不然皇后這么一去,就該耽擱下來了。」
另一個姑娘也點頭道:
「是了,我也聽說是這樣的。還聽說皇后之前還能說話的時候,咬著牙說一定要看到太子大婚才能離開,如今真是硬提著一口氣呢。」
阿煙聽著這些事兒,竟是和前世情景極為相似的,不免心中微嘆。如今朝中的事兒,她聽說的也不多,不過想著父親既然聽了之前自己的勸誡,自然該知道如何行事。至於蕭正峰么,一則是有父親從旁指點,二則是有齊王這個未來九五之尊跟隨,想來總是不會有什么差池的。
如今看來,自己這重生一世,還真是個享清福的命呢,嫁人了便聽著他由著他就是了。他那樣一個雄偉的男子,總是能護得住妻兒的。
就在阿煙陪著幾個貴女在房中說著私密話兒的時候,此時蕭家廚房卻發生了一件讓人意料不到的事兒。
原來今日三房裡的立德媳婦今日口中覺得沒什么滋味,便讓身邊的丫鬟小信兒去廚房問問,要些清口的菜來。這小信兒到了廚房,卻見那裡擺著一盤兒涼拌金絲,便道:
「這個是哪裡用的?老祖宗牙齒不好,吃不得這個,大夫人也不愛吃的。」
掌管廚房的王婆子聽了便上前笑道:「這是四房裡的九少奶奶用的。」
小信兒聽了,眼睛一轉,便道:「九少奶奶這個人素來大量的,不過是一盤涼拌金絲罷了,你去說聲,今日我家孫少奶奶嘴裡沒什么滋味,這個先給我家孫少奶奶用了吧。」
說著就要把那盆涼拌金絲朝自己食盒裡放。
王婆子一見,忙攔著:「姑娘,這可使不得。若是孫少奶奶喜歡這一口,我再讓廚房裡做便是,只是這一個,卻是要給九少奶奶那邊送過去的,那邊今日招待貴客,大夫人特意叮囑過,說不能怠慢了。今日你若端起這個,這是砸我王婆子的場子呢。」
這小信兒素來被那立德媳婦慣得眼高於頂,平日裡看不慣這個看不慣那個的,挑三揀四的性子,如今她見王婆子不讓自己拿這個,便憋著聲回去,把這事兒添油加醋地給立德媳婦說了。
「聽說就為了這位九少奶奶要招待幾個閨中好友,廚房裡都不做其他菜了,專門為她房中送菜。那菜色啊,真是連望燕樓裡的菜色都比不上呢!我過去了,直接就說是咱家奶奶身子不好,想吃個爽口的,誰知道那王婆子真是個狗眼看人低,竟然說什么,你家奶奶要吃邊自己去做,沒看我這裡忙著呢,哪裡有這閒工夫招待這個那個的奶奶。」
這話一說出,立德媳婦心中的火苗蹭蹭蹭就往上冒,她咬牙恨聲道;
「往日里她仗著老祖宗疼她,張狂得很,這也就罷了,今日我身子不適,她不過是招待幾個閨中密友罷了,竟然這般欺負我!」
說著這話,她眼淚幾乎都要掉下來:「若不是我父親一生鬱郁不曾得志,我何至於被人如此欺凌!」
這邊小信兒見此,也是怕自己惹出什么事來,忙過來勸解,可是立德媳婦的火已經被拱了出來,當下便披了一個小襖散了頭髮出了院子,一步快比一步地直奔向老祖宗正屋了。
一進正屋,她噗通跪在那裡:「老祖宗,您可要為我做主,救我一救!」
這邊老祖宗剛喝了半盞羹,正在那裡躺著說話呢,卻見這重孫媳婦跟個瘋子一樣就闖進來了。
她連抬眼都沒抬,只眯著眸子斜斜看了地上一眼,慢條斯理地道:「這是誰啊,哭成這個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