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李氏也想起來了:「記得呢,長得人高馬大的,看著倒是有些嚇人!」
顧清擰眉回想了一番,卻是記不起來,原來當初蕭正峰過來的時候,恰好他在學堂,所以不曾見過。
此時他看了眼姐姐,見她臉上染著飛霞,眸底漾著秋水一般,顯然是喜歡這門親事的,當下也放了心,便道:「不知道這位未來姐夫什么時候上門前來提親,到時候一定要好好看看。」
顧齊修卻道:「你那位教習師父,就是你這位未來姐夫介紹過來的,他和你未來姐夫還是好友。」
顧清素日是對自己的師父極為崇敬的,如今聽父親這么一說,眼前頓時亮了:
「這么說來,我姐夫一定也是武藝高超了?」
顧齊修低哼:「既是武將,哪能沒些拳腳功夫呢!」
可是他這么的輕描淡寫,依然抵不住顧清的興奮,當下拉著姐姐的手笑嚷道:
「姐姐,改明日姐夫來家裡,可是要讓他好生教教我的,再給我講講他在邊疆征戰的故事!」
阿煙抿唇輕笑,卻是不言語。
顧齊修卻忽而沉下臉來:「什么姐夫姐夫的,你姐姐還沒嫁呢!」
顧清原本就有些怕顧齊修的,如今因為知道姐姐的喜事,一時忘形,這才放開來撒歡,如今見父親忽然沉下臉來,當下忙收斂了笑。不過再看看姐姐,見她唇邊那一抹溫煦的笑意,還是覺得異常開心。
這晚一家人圍著桌子吃了個團圓飯,便是周姨娘也在旁邊被賞了座位,坐在那裡陪著。
等吃過飯後,顧齊修特意把女兒叫過去,又囑咐了一些事情,並開始吩咐李氏火速置辦嫁妝。
因這顧齊修的俸祿也不過維持這么一家子生計罷了,是以如今李氏所置辦的,也不過是一些喜被喜褥等物,而其他壓箱子底的陪嫁,那是顧夫人當年早已備好的,如今卻是不必操心。
顧齊修卻是操心女兒,當下又命人去了陳家,特意請了顧雲回來孃家,幫著阿煙打理各種事宜。當然了,最主要的還是想著讓她們姐妹說說話,阿煙和李氏素來不親,怕是也說不上什么話,待嫁的姑娘身邊沒個嬤嬤母親的,有些事做父親的也不好開口,這個時候讓顧雲也教一下那是再好不過了。
蕭正峰離開了皇宮後,便打馬徑自回府,去拜見他的祖母了。
蕭老夫人自從上一次誤以為蕭正峰心儀的是顧三姑娘的丫鬟,鬧了個大笑話後,頗有些沒臉,這些日子是懶洋洋的,再也不敢提要蕭正峰娶親的事兒了。
如今這蕭老夫人剛從佛堂出來,身後陪著兩個兒媳婦三個孫媳婦,四個重孫媳婦,外加五個千嬌百媚的重孫女兒,可真是萬花叢中一點綠。這蕭老夫人望著這雪都化了,門前屋簷上那冰水兒滴滴答答地落在廊下,不免笑呵呵地道:
「今年雪大,來年倒是個豐收年呢!」
幾個媳婦並姑娘從旁陪著道:「這瑞雪兆豐年,自然是個好年頭,來年的黍子下來,老祖宗又有口福了!」
蕭老夫人聽了後,自然是高興,不過還是道:「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吃今年新黍呢!」
正說著間,卻聽到小丫鬟稟報道:「九少爺在那邊過來了,說是有事兒要和您老說呢!」
蕭老夫人原本正高興著呢,聽到蕭正峰過來要說事,頓時拉下了臉,外加嘆了口氣:「他有什么事呢?」
自從她允了他三年內不用娶妻,他不該是遠遠地躲著自己,生怕自己出爾反爾嗎?
一旁幾個重孫女忙笑著為蕭正峰說情:
「九堂叔素來是孝順的,這不是立下戰功,讓您老開心么。還不知道如今過來,又尋了什么好事兒讓您老高興呢!」
這話說得蕭老夫人其實心裡是高興的,不過老人家嘛,如同頑童一般,總是有幾分氣性,竟然哼了聲:
「他不過來氣我就是好的了,哪裡盼著他還能有什么好事呢!」
一時說著,蕭正峰已經進來老屋這邊前來拜見了。
蕭老夫人此時沉著臉,半躺在那裡,由重孫女兒捶著背,又有重孫媳婦兒捏著腿,懶洋洋地開口道:
「說吧,這又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