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煙點頭,輕笑道:「那也不是沒有可能。」
何霏霏冷哼:
「這世間,怎么能有如此不知廉恥的女子!分明是你要嫁給太子的,她卻私底下幹了這種事!」
阿煙唇邊泛笑,拉著何霏霏的手道:
「何必呢,都過去的事兒了,當初我難過得跟什么似的,如今也覺得沒什么。你看我父親大病一場後,我算是想明白了,任憑什么好姻緣,也不如看著自己父親身體康健得好。」
何霏霏見了,這才放心:「你能這么想,那是最好不過了。」
一時兩個人說著話兒,難擴音起宮裡的事兒,何霏霏有門路又訊息靈通,當下悄悄地道:「聽說皇上把太子禁足了,好生訓斥了一頓呢。」
這倒是在阿煙意料之中的事兒,不過是高高提起輕輕放下罷了,說什么禁足訓斥,那都是給外人看的。其實永和帝能解決了自己和太子的那門婚事,自然是極為喜歡的。
至於孫雅蔚,自然也是無緣太子妃之位了。
這太子妃的位置,最後是落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侯門千金身上了。
阿煙想起後來孫雅蔚的下場,一時也有些悽然。其實後來威武大將軍在自己父親死後,也曾顯赫一時,可是很快便被燕王打壓下去,落得了個抄家問斬,而孫雅蔚呢,青燈古佛長伴一生了。
說話間,卻是到了騎射的課程了,阿煙和何霏霏都換上了騎裝,各自去挑了自己慣用的馬。
等到了馬場,卻見李明悅也在,見了阿煙,笑著招了招手。
何霏霏牽著僵硬,見阿煙也和李明悅打招呼,於是她也對著李明悅點頭微笑,然後就招呼著阿煙離開了。
今日教騎射的是昔日一個女將軍。原來本朝因曾有過三位女皇,是以不要說女官,便是女將也曾有的。如今這些舊制雖則漸漸名存實亡,可是軍中卻是有一個紅巾營的,裡面都是紅妝女兒家。
而這位女將軍,昔日便是紅巾營中最為出色的一位,官至妌婍將軍的,後因牽扯齊王舅父投敵案,得罪了永和帝,這才從紅巾軍退出,無所事事之下,被打發過來教習女學生。
這妌婍將軍如今五十多歲,生得嚴肅,素日不愛說笑,對於她們這群大家閨秀,也是不假辭色的。
阿煙素來於這騎射之上並不在行,上一輩子她也沒用過功,是以騎射功底很是一般,不過是勉強應付罷了。
如今重活一世,她再不是昔日那個嬌弱的大家閨秀,性子裡自有一股韌性,於是倒是比往日用功起來,認真聽著女將軍的講解。
這女將軍素來是不喜阿煙這等柔弱女子的,如今見她倒是頗為用心,也並沒在意。
馬上騎行了幾圈後,又練習箭法,或許是用了心,也或許是福至心靈,阿煙倒是成績尚可。
何霏霏一向騎射功夫極好的,如今見阿煙彷彿開始感興趣,便從旁和她一起練習箭法。
正練著的時候,阿煙想起李明悅一事,便隨口問何霏霏:
「那個李明悅之前那樁事兒,後來可有了什么眉目?」
何霏霏其實早忘記這事兒了,聽阿煙說,才想了一番:
「你說那個蕭將軍將她從河裡救出的事兒啊?沒聽說後面有什么事,估計是這事兒沒成吧!」
一時說著,她這才想起來:「倒是聽說這李明悅家和齊王拉上了什么干係,看起來她是一心惦記著齊王呢。」
阿煙聽說這個,不免轉首,於那白雪反射過來的耀眼白日中,遠遠地望向李明悅。
這個女子,既然帶著上一世的記憶而來,她卻固執地拋卻了曾經的夫君,要嫁給齊王,那個註定登上帝位的男人,為什么?
是她從來沒有對蕭正峰有過什么夫妻情意,還是說她本就迷戀著更高的權勢?
阿煙不是李明悅,她無法明白李明悅曾經經歷了什么,更不知道李明悅到底是什么樣的心思。
就在這么想著的時候,李明悅也恰好看過來。
她見阿煙看向自己,於是便上馬過來,笑看著阿煙道:「三姑娘,聽說你的父親病了,如今可是大好?」
阿煙忙笑道:「多謝李姑娘關心,一切都好了。」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那邊恰好有人叫李明悅的名字,李明悅便笑著過去了。
她轉身之前,白雪之光發射到她的眼眸中,阿煙隱隱約約感覺到一絲居高臨下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