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姜桐桐,不叫什么法醫小姐。」
她剛說完這句話,那納屍袋的拉鏈就已經拉開了一半,我本來想要趁著機會和這個有趣的女法醫套套近乎,卻無意間看到那納屍袋裡面的情況,瞬間就被打斷了。
我原本抓著那納屍袋的兩側,方便姜桐桐拉開,這一下子我本能的鬆手,納屍袋從鐵床上面滾落,落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姜桐桐被這突然的變故嚇了一跳,不滿的看著我,厲聲問道,「你,你幹什么?這樣會損壞屍體的。」
話一齣口,她才意識到這一點一樣,立刻蹲下身去檢視那已經從納屍袋裡面露出一半在外面的屍體。
「啊——」
我來不及阻止她的動作,就見她扶起那屍體只看了一眼,就大叫一聲,將屍體遠遠的拋開。
這一下,那女屍已經完全從那納屍袋裡面被摔了出來,在地上咕嚕嚕滾了兩下,滾到了一邊去。
那屍體從脖子那裡齊根兒斷開,就像是被人用刀砍去了一樣,我記得很清楚,今天白天我送過來的時候,那屍體的腦袋雖然已經破碎的不成樣子了,但還是好好的連在脖子上面的呀。
姜桐桐到底是做法醫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反應也比我要迅速的多,她立刻蹲下去,將納屍袋翻了個底兒掉,卻沒有找到屍體的腦袋。
「關淼!你,你到底是怎么保管屍體的,腦袋呢?屍體的腦袋去哪裡了?」
她立刻很不滿的轉頭對著我厲聲喝問,我雖然不喜歡被人這么指著鼻子呵斥,但是我也知道,重要的案件中的屍體出了問題,這責任是很大的,影響也很嚴重,我倒是能夠理解她的反應。
我眼睛在周圍一掃,這裡除了藏屍櫃就是幾張鐵架床,並沒有看到藏人的地方,也沒有看到藏東西的地方。
這房間雖然年代久遠了,但是門鎖還是非常不錯的,我今天的鑰匙根本就沒有離身過,不可能有人會進來的。
因為這房間裡面存放屍體的特殊性,管理這裡的科長也覺得不想惹什么麻煩,更何況這裡又沒有什么油水撈,除非不要腦袋了,所以,這裡的鑰匙一向是隻有負責這裡的人才有的。
那個請長假的人,在走之前,已經將鑰匙上交了,而且,那人也是長年幹這個的,不可能會私自複製鑰匙,監守自盜的。
再說了,今天的事情據說已經定性為交通事故了,就算是有蹊蹺,也沒有人會那么傻,弄出這種事來惹人懷疑的。
我這裡心思電轉,還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姜桐桐也意識到我不會自己坑自己,早就停止了對我的責問。
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感覺眼前什么東西閃了一下,我好像看到一道黑影閃了過去。接著,我就感覺脖子被人狠狠的掐住了。
我瞬間就感覺到了窒息,全身哪裡都使不上力氣,只能徒勞無功的雙手扳住掐著我的那兩隻胳膊,卻使不上力氣。
掐著我的就是剛剛那句沒有腦袋的屍體,被一具沒有腦袋的屍體掐死,我估計到時候隊裡的領導寫悼詞估計都不好寫的。
我腦袋裡劃過這個荒唐的想法,接著就見旁邊的姜桐桐已經反應了過來,一個側踢腿,就將那無頭女屍狠狠的踢飛了出去。
那女屍被踢得向後飛了出去,直接撞到了牆上,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捂著脖子,大量的新鮮空氣竄了進來,嗆得我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