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氣暴就算了,關鍵是人身子健壯,那渾身的疙瘩肉,跟詹姆斯邦德似的,武力值老高了,那打起架來唬唬的,下手又沒個輕重,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他死了我是有點驚訝的,可是,看到他的死亡現場,我感覺自己的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
那兒就一具屍體躺著,沒有血,也沒有腦漿子啥的,怎么說呢,我就感覺這人死的特別的乾淨。
心裡想著,我腳下可一點沒慢。齊隊長在我肩膀上一拍,「這就是關淼,我們組的新人,臨時工,還沒有轉正呢。有啥話老楊你就問吧。」
一聽齊隊長這么說,我心裡就是一咯噔,這聽話聽音,齊隊長這話一聽就是想撇清關係啊。
要說我們這小地方,城管比警察還牛逼呢,齊隊長那更是有後臺的人,連警察局長都得給他三分面子,根本就不可能怵一個刑警隊長。
看來今天這不是啥好事兒啊,我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特熱情的說,「協助公安民警破案是我們公民應盡的義務嘛,楊隊長您有啥就問吧,我一定實話實說。」
楊隊長笑眯眯的,「沒啥大事兒,就是聽說你前天晚上見過白濤?能說說嗎?」
王麻子這個大嘴巴,太不夠哥們兒義氣了,這事兒我就跟他一個人說過了,當時我也就順嘴一說,這孫子見出了事兒了也不知道避諱點,就這么把我出賣了。
可是楊隊長還在那兒等著呢,我可不敢露出啥不滿來,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才敢說。
「哦,是有這么回事兒。前天晚上我執勤,大概十二點左右吧,我在小吃街最裡面那個口兒那兒好像看見白濤了,不過,當時那兒路燈有點暗,我也就看了大概,也沒跟他搭上話。」
楊隊長好像不太相信我的話,一雙綠豆眼可是警惕的打量了我好半天呢。
不過,這地方也沒有監控什么的,當時王麻子那孫子也沒有在場,還是之後聽我說的,誰也沒親眼看見,還不是我怎么說怎么是?
楊隊長雖然說不怎么滿意,可是也沒有什么辦法,只能例行公事的說了句‘以後想起啥來了隨時跟我聯絡’,然後一群人就收隊走了。
齊隊長看了我一眼,啥也沒有說,也回頭就開車走了。他一走,陳胖子就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了,愁眉苦臉的看著我,就跟我欠他錢沒還他一樣。
「臭小子,你攤上大事兒了知道不?」
我一頭霧水,「啥大事兒啊?」
我雖然是城管,可脾氣算是好的,從來也沒有主動打過人,也頂多就是遇見蠻橫的打起來,拉個偏架或是還手自衛啥的,老實的很,能有啥大事兒。
陳胖子點上一根菸,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說道,「知道剛剛我為啥專門在電話裡提醒你白濤死了不?還好,你小子還算聰明,沒有亂說話,不然的話,哼哼」
說實話,要不是他剛剛電話裡提醒過我,那楊隊長冷不丁的一問,我沒有防備,肯定就說了實話了,別的不說,拘留幾天配合警察辦案是免不了的。
我這好奇心也提起來了,「到底出了啥事兒啊?白濤的死跟我還有啥關係不成。」
陳胖子四下看了看,湊過來,小聲說道,「剛剛我趁亂湊近看了一眼,白濤那身體上一點血也沒有,他嘴巴里面都是頭髮,那脖子跟腦袋一般粗,看著可滲人了。」
我被他說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跳樓燒炭割腕吃安眠藥被人捅刀子,啥死法都聽說過,被頭髮噎死的,我這還真是頭一次聽說這種死法。
我忍不住一縮脖子,「不會吧?師父,你確定沒有看錯?」
陳胖子也沒有理會我,接著說,「而且我聽那法醫說,初步判斷,他已經死了起碼一個星期了。」
我靠,這已經不是滲人了好不好,那我前天晚上那是見鬼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