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就是鋪天蓋地的黑暗蜂擁而來,我只感覺到眼前一黑,就徹底的被包圍了起來,和那具奇怪的乾屍一起。
那些藤條也開始朝著那乾屍的身體裡刺探而去,我心裡一發狠,哼,你們想要弄死我們,那我就是死也不讓你們得逞。
我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將一張鎖魂咒狠狠的在我身上的還在不停的流著血的傷口上狠狠的一擦,粘上童子血的符咒頓時發出了一陣光芒,我快速的將符咒貼在了乾屍的身上。
嘴裡快速的唸了一聲,「急急如律令,敕!」
我話音剛落,鎖魂咒發出一陣刺目的光芒,將我抱著的這具乾屍籠罩了起來,那些本來都快要接觸到乾屍的藤條都快速的後退,再也沒有敢來觸碰的了。
那乾屍的腦袋,早就在剛剛休息的那一陣,就被我用墨線快速的纏繞起來了,墨線上面沾著硃砂、黑狗血和特殊的符水混合成的液體,能夠除魔驅邪,靈坊買來東西,效果絕對是沒的說的。
作完了這最後的一件事情,我被藤條緊緊的纏縛起來的胳膊就再也抬不起來了,只能不甘心的待在這裡,等待著最後的死亡了。
漸漸的,隨著靈力的大量流失,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失血過多,我感覺腦袋突然沉重了起來,我暈暈乎乎的,感覺腦袋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的再也抬不起來了。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輕鬆起來,漸漸的飄了起來,即便是這樣的意識模糊的時候,我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不對勁,我心裡嘲諷的一笑,我這是已經死了吧?
就在這個念頭剛剛在腦袋裡成形的瞬間,我就感覺腦袋裡一陣刺痛,我趕緊捂著頭痛苦的呻吟一聲。
這痛苦雖然讓我無法忍受,但好在只有很短的一瞬間,就像是什么人聽到了我的心裡的想法,在懲戒我的自暴自棄一樣。
我抬頭看去,只見四周一片漆黑,是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完完全全的黑暗,我只是迷茫的不知道該做什么,只能下意識的朝著我前面走去,當然,在黑暗中,我根本就辨不清方向,只是朝著我認為的前方走去。
明明這樣的黑暗中,我是什么都不可能看見的,可是,我就是感覺自己的前面好像有什么東西放在那裡,我忍不住朝著自己感覺的那裡走去。
越是靠近,我就越是感覺到一陣溫暖,我心裡一喜,我喜歡這種感覺,好像很熟悉的東西一樣,我加快了腳步,剛剛走了幾步,我就感覺到身上突然一陣沉重。
這種感覺就像是肩膀上壓了數百斤的重擔一樣,壓得我彎了腰,連喘氣都喘不上來了,只能用盡全身的力氣硬撐著,不一會兒,我就感覺渾身都是冷汗。
渾身的汗水讓我感覺自己身上溼漉漉粘膩膩的,說不出的難受,可是我卻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放棄,感覺我要是放鬆哪怕一秒鐘,都會被這肩頭的重擔直接壓折了腰,整個人都回直接從中間斷成兩截兒。
我雖然不是什么怕死之徒,但是這樣慘烈的死法我還是不願意的,更何況,之前的事情我還沒有忘記呢。
想到我竟然會死在裘文書那個噁心的妖道面前,而且還是這樣悄悄的不知道死在了什么地方,還是這樣的悲慘的死法。
最重要的是,我關家的仇還沒有報,我不甘心,我還不能死,想到這裡,我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裡生出來了無限的力量,肩頭上那原來讓我感覺一點都承受不住的重量突然也變得不是那么難以承受了。
這個念頭剛剛一落,我就感覺身上突然一陣輕鬆,我心裡一喜,趕緊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
我剛剛將空氣吸進去一半,眼前的黑暗中就突然出現了一點點昏黃的光芒,我心裡一緊,就感覺那剩下的半口氣堵在了喉嚨裡,上不上下不下的,我嗓子裡一癢,突然嗆咳了起來。
這一聲咳嗽像是驚動了那突然出現的光芒,那些雜亂無章的光點突然一陣旋轉,像是一陣小型的龍捲風一樣,聚攏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