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寬森停頓了很久,就連那老大爺都差點開始罵娘了,他才像是回神了一樣,說起了後來的事情。
「就在我被斬首的那個瞬間,我心裡能想起來的也就是那個小姐,不,就是那個白色的小狐狸了,我記得自己一直唸叨著她的名字直到行刑的大刀落下。
我記得自己一直在叫,娟子,娟子。我醒了之後,一連很多天都覺得心裡很是失落,感覺空蕩蕩的,一直就想找到那個叫娟子的小狐狸。
我懷疑那個夢是我前世的記憶,因為那些生活、場景還有那些感覺都太真實了,就像我真的過了那么一生一樣,可是我醒了之後,想要清晰的說出夢中的事情,又感覺很模糊,想不起來具體的事情。
我強烈的想要找到那個和我共度了一生的人,可惜我對那個夢裡的記憶很模糊,根本就想不起來那個白色的小狐狸變成人之後長什么樣子的,也無法根據長相找到人了。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了幾天,我身邊名字裡帶著娟字的女生也不少,但是我聽到她們的名字都沒有什么感覺。
而且她們都是我曾經見過的,有些還是對我表示過好感的,要是我對她們有感覺的話,就不會一直等到現在了。
天下那么大,人那么多,不知道我還有沒有希望遇見她了,我感覺很絕望。直到有一天,下了課,從教室裡出來的時候,我聽到一個女生在喊‘娟子’,我一下子就跟被雷擊了一樣,就順著聲音看過去,然後就看到了任娟。
說實話,我以前見過她不知道有多少次,可是還從來沒有像這一次一樣,她就看了我那么一眼,我就跟渾身過了電一樣,我感覺自己對她一見鍾情了,後來我就跟她在一起了。
我不由自主的機想要對她好,跟她在一起,我感覺自己總是恍恍惚惚的,忍不住被她吸引,忘記了周圍的事情。
一切都很好,除了娟子的精神一直都不太好,而且,身體也總是很弱,容易感冒什么的,但都是一些小病,倒是都沒有什么大問題。
知道那一天,就是關淼回來不久之後的那一次,她毫無預兆的就病倒了,我一直都很小心的照顧著她,可是有一天,我現在腦袋有點痛,想不起來是哪一天了。
那天,我入睡前還仔細看過她的情況,還是老樣子,身體狀況沒什么問題,可是人就是醒不過來。
我正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貓叫的聲音,那聲音不是那種普通的叫聲,特別的淒厲,好像是瀕死的那種慘叫。
我一下子就就被驚醒了,結果我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一直貓,它被娟子死死的咬著,腦袋只露了一半在外面。
我被嚇壞了,但還是過去,想要把那貓拽出來,也許是娟子突然醒了,人的精神還沒有恢復正常,我不能讓她吃生肉。
可是我一把就把那貓拔出來了,那貓眼睛瞪的圓圓的,腦袋只剩下了一半,鮮紅的血液和灰白的腦漿流的到處都是。
我聽到「咯吱咯吱」的聲音在房間裡不停的想著,我順著聲音轉過頭去,我就看見,我就看見……」
彭寬森好像是想起了那天的遭遇,整個人都開始瑟瑟發抖,渾身抱成了一團,半晌之後,才低聲說道。
「我看見,娟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坐了起來,她睜著眼睛,眼睛都是黑色的,一點白色也沒有,她全身都好像是浸了水一樣,頭髮都黏在臉上。
最讓我感到恐懼的是,她嘴裡不停的咀嚼著,那個咯吱咯吱的聲音就是她發出來的,她張嘴的時候,我看到她嘴裡都是紅紅白白的東西,還有一塊骨頭,看大小就是那隻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