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車子竟然變成了一輛用微微發黃的紙折成的車子,同樣的顏色,塗在紙上的,和實體的車子,自然是不同的。
我心裡一驚,慌忙回想,我剛剛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車子就是這樣的紙紮的車子嗎?可是當時我只顧著想司機的失蹤,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車子的情況,我現在怎么回想都只是一片模糊。
我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趕緊跑到車子邊上,想要求證什么,一到了車子邊上,我就看見那駕駛座上坐著一個紙紮的人,是個男人。
那男人帶著一定紙紮的帽子,帽子的樣子是牛仔帽,和我看到的那個計程車司機的帽子非常的相似。
可能是一驚嚇過度了,我只覺得腦袋發暈,腳下突然一軟,我一個趔趄,手下意識的按在了車子上面。
紙紮的車子當然經不住我這一百多斤的體重一壓了,「刺啦」一聲,那車子的側面就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裡面一個硬紙殼子扎的像是小油箱一樣的東西也被壓的破開了一個口子,鮮紅色的液體瞬間就流了出來。
那鮮紅色的液體將扎車子的紙都印成了紅色,我忽然想起那個司機路上似乎加了好幾次油,我看著那小油箱心裡想著,這么小的油箱,難怪那司機加了好幾次油呢。
我看著那鮮血一樣的液體,心裡一跳,這奇怪的油該不會就是血吧?我心裡有著不好的預感,我從背包裡拿出手機,我將螢幕當做了鏡子用。
螢幕上我的樣子跟原來的樣子沒有什么區別,唯一明顯的區別就是,我的臉色慘白,白色中甚至泛著青色,就連嘴唇也是一點血色的都沒有。
這這樣子,跟鬼也沒有區別了。我看著駕駛座上的那個之人,心裡想著的卻是他一路上每次加油都要問我,「我加點油,好嗎?」「我加點油,行不?」
難怪要問我,因為加的是我的血嗎?不期然的,我又想起了他曾經說過,「車錢你看著給,夠油錢就行了。」油錢?
我心裡一陣氣惱,原來這更不知道是什么鬼東西,一開始就是衝著這個來的,也怪我太笨了,居然沒有聽出來他話裡的意思。
這荒郊野外的,半夜三更的,怎么可能有人在這裡叫計程車呢?我心裡不由得對那紙人遷怒了,我猛地開啟車門,將那紙人拖了下來。
我從背包裡掏出一張烈火符,手掐法決,念動咒語,符紙卻紋絲未動,我試了幾次,都是這樣,我心裡氣惱,將符紙撕了個粉碎,手一揚,扔了出去。
也懶得管那紙車和紙人,朝著前面的路走了過去,現在這么一通折騰,我早就弄不清楚哪個方向是北了,只能憑著直覺,看著這周圍的景色,選了一個方向往前走了。
不是我不謹慎,我剛剛已經試過了,試了幾次了,手機都沒有訊號,就連羅盤也像是死了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從背包裡拿出是什么樣,還是什么樣,那指標一點都沒有動。
我心裡懊惱,等到見了瘋小雞,一定要讓他給換一個好用的羅盤來,實在不行,我去找青老買一個也好,就是不知道要多少錢。
我心裡胡亂想著,朝著我選定的方向,快步走著,同時心裡不停的唸叨著櫻櫻的名字,之前她能及時的趕過去救我,應該是聽到了我的呼喚。
希望這次她也能及時的聽到我的呼喚,趕來接我,哪怕只是為我指個路也行啊。我走了不知道有多久,突然感覺到身後好像有人跟著我。
我心裡一跳,裝作若無其事的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