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的正中央是一頂精緻的大紅色的轎子,抬轎子的四個壯漢也是一臉喜色,將轎子抬得上下晃悠。
右邊是一隊穿著白色的喪服,帶著孝帽的隊伍,領頭的是兩個隨風飄蕩的招魂幡,後面跟著一個棺材,棺材後面是影影綽綽的,看不清楚有多少人的哭喪隊伍,聲音大的恐怕方圓十里都能聽見。
這兩邊的隊伍就像是看不到對方似的,就那么各顧各的往對面走去,我心裡一動,拉著瘋小雞往後面靠近車子的那邊退了幾步。
好在我們的車子是在路邊的樹林邊緣,並沒有擋在兩列隊伍的中央,我們沒有擋路的話,也許就沒有我們什么事兒了。
可惜,我還是太天真了,我往後退了一米多的樣子,遠離了大路,可是,沒有一會兒,我就留髮現,兩列隊伍還是正對著我們走了過來。
我低頭一看,發現那我們不知道怎么回事,又站到了大路的中央,我心裡一驚,轉頭看去,我們確實是站在車子的旁邊的。
這個時候,我就是再遲鈍,也知道事情肯定不對了,這兩列隊伍根本就是衝著我們來的,我不再猶豫,直接念動咒語,將手中的符紙拋向了旁邊的那個送嫁隊伍。
幾乎是同一時間,瘋小雞很有默契的將符紙拋向哭喪的隊伍,接著,我們兩個又再拿符紙出來。
可是,還沒有等我們再次出擊,就像是我們剛剛的行為開啟了什么開關似的,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兩個隊伍,加快了速度,迎面相對的衝了過來。
我和瘋小雞被夾在了正中間,一下子來不及反應,就只見兩個隊伍衝到了一起,我只感覺到一陣透骨的陰冷,眼前一黑,之後就失去了意識。
「滴滴答,滴滴答……」
歡快的丹鳳朝陽曲不停的在耳邊響著,吵的我睡不著覺,我心裡煩躁的想著,這是誰家啊?怎么這個時候辦喜事啊?打擾別人睡覺。
辦喜事?半夜?我突然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我睜開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伸手不見五指,連呼吸都不順暢。
我動了動身體,感覺自己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頭,我費勁兒的抬起來手來,胡亂的摸了一遍周圍的情況。
這是一個木製的小空間,頭上是一個沉重的木頭蓋子,不用說了,這種地方我再熟悉不過了,畢竟我們家裡就是製作棺材的。
小時候,我調皮,和哥哥們玩兒捉迷藏,有一次想要藏在棺材裡,不小心將棺材蓋子撞的掉了下來,被困在棺材裡一個多小時,才被聽到我哭聲的爸爸救了出來。
這個經歷實在是印象深刻,我到現在還能回憶起當時的感覺,就和現在是一樣的,棺材裡的空氣稀薄,不知道過去多久了,我已經感覺到呼吸有些不暢了。
外面是吹吹打打的聲音,還有此起彼伏的哭喪身,我用了力氣叫喊,都被外面的聲音壓了下來,何況這個時間,恐怕根本就不會有人路過。
我使勁的推動著上面的棺材蓋子,我必須得抓緊時間,不然的話,先不說會發生什么事情,就是憋也要把我憋死了。
我用盡了全力,棺材蓋紋絲不動,我只能無奈的放棄了,我腦中靈光一閃,不知道瘋小雞在什么地方,我從隨身的背包裡掏出一張通訊符。
還好,我心裡慶幸,我的背包還在身上,我將符紙捏在手心,心裡默唸道,「姬曉峰,急急如律令!」
我剛一念完,幾乎是同一時間,我就聽到了瘋小雞焦急的聲音響了起來,「水哥,水哥,是你嗎?你怎么才回話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