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湖水裡冒出來的這樣的怪魚,打眼看去,至少有上百個,這還是離得近能看得清楚地,哪些離得遠因為光線太昏暗看不真切的,再加上湖水裡沒有冒出頭來的,恐怕數不勝數啊。
要是誰倒霉的掉進湖水裡了,又沒有被及時的救回來,恐怕用不了一分鐘就會被這些怪魚撕扯吃下肚子裡了,恐怕連骨頭渣子也不一定能夠留下啊。
比如說,就像我這樣的倒霉鬼,想到這裡我只覺得一陣後怕,額頭的冷汗和後背的冷汗一起流了下來,微風一吹,冰涼冰涼的。
「這些,這些是什么東西?」因為緊張,我覺得自己的喉嚨乾澀的厲害,聲音也是嘶啞的難以入耳。
瘋小雞難得嚴肅起來,看著那些怪魚仍然在不停的咬合著嘴巴,說道。
「這是活墓魚,凡事掉在這血湖裡的人都會被這些魚連皮帶肉帶骨頭的啃噬的乾乾淨淨,連一點骨頭渣子都不會留下,這些人便是葬身在這魚腹中,這些魚就是那些被吃掉的人的墓碑,故,取名活墓魚。」
姒錦驚呼了一聲,驚訝的問道,「活墓魚?可是這種魚不是隻有古墓裡才會有嗎?我記得活墓魚是墓主人為了防止自己的死後的棲身之所被賊人搗毀,才用來飼養在墓室裡,防止有人盜墓的,只因為這活墓魚只能生活在陰暗之處,而且即便是不吃東西也能活很長時間。而且據記載已經絕種八百多年了啊?怎么會?」
瘋小雞點點頭,說道,「嗯,你說的沒錯,不過,還有一點你不知道,立時中記載的活墓魚其實只是一種生長在地下水脈裡的,沒有眼睛的魚罷了,這種魚雖然也挺厲害的,外形也很像活墓魚,所以才被人錯認的。但是和真正的活墓魚根本就不是什么魚類。」
「什么?」姒錦驚訝的,瞠目結舌的看著瘋小雞,看這樣子她對這些知道的並不多。
「真正的活墓魚其實是道家法術裡的一種,只不過是屬於邪門歪道的禁術,所以知道的人並不多。活墓魚其實是用死的並不甘心,帶有很深重的怨氣的人的骨頭和殘魂或者殘魄煉製而成的。因為死的極度不甘心,對人世間有執念,想要重回陽間,但是因為魂魄殘缺,所以並沒有理智,一聞到生人的氣息,便要一湧而上,將之啃噬乾淨,期望能獲得被自己啃噬的人身上的生氣。」
姒錦到底是個女孩子,聽得一愣一愣的,呆呆的說道,「這,這也,太殘忍了。」
我雖然也很驚訝,但是最近經歷過這么多事情,我已經很確定幕後的人簡直就是一個變態,還是一個懂得各種邪魔外道的道術的變態,他能做出什么事情來我都覺得沒什么好驚訝的了。
「嗯,既然這些活墓魚也是要會邪術的人才能煉製的出來,那么也就說明我們的方向沒有錯,這裡應該就是我們要走的必經之路了。對了,這湖,該不會真的就是用血填成的吧?」
看著那湖水,我還是感覺有些膈應的慌,瘋小雞搖了搖頭,「不是的。是用經過腐敗的血液用一種特殊的道法和符咒提煉出來的液體,過程好像挺複雜的呢,我只記得大概是這樣的,唉,就是忘了這湖叫什么來著了。」
聽他這么一說,我只覺得喉頭髮癢,忍不住低下頭就嘔了起來,只是肚子裡空空的,沒有什么可以吐了,只能是乾嘔了。
不過看旁邊的姒錦連苦膽水都吐出來了,我覺得自己總算不是最難受的一個了。真是同病相憐啊,我和姒錦的感情好像近了一點了。
不再看著湖水,我轉身帶頭朝前走,沿著湖岸走了十幾分鐘的樣子,那些湖水裡的活墓魚見沒有生物進入湖水中,也漸漸的散去了,湖面又恢復了平靜。
我朝著旁邊看過去,這一眼看的我感覺心曠神怡,這簡直是天上和地下的區別。就在我們的正前方,有一片像是燃燒的烈火一樣的花叢。
那些花像是火焰一樣熱烈,花朵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和普通的花叢不一樣,這片花叢只有一朵朵火焰般的花朵,沒有一片葉子,就連花莖都是黑色的,像是墨一樣。
「哇塞,好漂亮的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