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我懷疑,這是像那天我們從燒烤店後面的房子裡突然轉到了錢正青家裡那樣的空間轉移的陣法。
可是,剛剛瘋小雞的話讓我想到了,那面鏡子既然是那個女鬼的頭髮,那個洗手間應該就是那個女鬼用自己的屍體做成的一個結界。
真是因為如此,她才能過隨心所欲的控制我的行為,矇蔽我的眼睛,甚至干擾我的思想,明明我的毛筆硃砂桃木劍都好好的在背包裡,但是我卻找不到,就是那個女鬼在干擾我。
一般的厲鬼絕對做不到這一點,竟然能連我的炁都能騙過去,結合瘋小雞的話,就只能是我就在她的身體裡,自然受她控制。
能將屍體做成陣法的,一定是人,那個女鬼不過是個可憐的工具罷了。
「瘋小雞,我懷疑那個洗手間是那個女鬼的身體構成的結界,你見過這種結界嗎?」
「不對,水哥,那個女鬼是怎么攻擊你的,你還記得嗎?」
瘋小雞突然轉回身來,定定的看著我,問道。
我愣了一下,奇怪了起來,「說起來,那個女鬼好像只是嚇唬過我,並沒有攻擊我,除了讓我們兩個自相殘殺之外。」
「不對,水哥,我剛剛想到了,那個女鬼能將你我困在結界裡,我就不用說了,你在她的身體裡,她要殺你,也就是一個念頭的事情,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讓你逃脫了的。」
「你的意思是說,她根本就沒有想要殺我?」
我早就知道這世界上的鬼,也和人是一樣的,有好也有壞,可是,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瘋小雞見我也沒有答案,他從背包裡拿出了羅盤,羅盤上的指標靜靜的指示著南北方向,沒有任何變化。
我也不停的在打量著這個房間,突然我的眼角掃過棺材,發現了一個之前我們一直都沒有注意到的地方,那盞長明燈是熄滅的,但是裡面的燈油是滿滿的,也沒有翻到。
棺材下面的魂燈也好好的放在那裡,除了沒有被點燃之外,也沒有像我記憶中那樣被打翻。
我突然有了一個荒謬的想法,「瘋小雞,你說,會不會我們剛剛經歷的一切,都是在結界裡面發生的,其實這個客廳原本一直都是這樣的。那些綠色的屍氣,黑色的煙霧,他們出現的時候,就是結界的開關開啟的時候。」
瘋小雞猛地轉頭,和我對視了一眼,我們兩個不約而同的跑到了棺材前面,棺材上面根本就沒有被墨線纏繞的痕跡,即便墨線能解除,可是墨斗裡那些特殊的液體是無法被消除的。
我和瘋小雞將半邊蓋在棺材上的棺材蓋子推開,棺材裡面空空如也,只有黃色的絲絨墊在棺材地步,紅綠相間的繡花枕頭歪在一旁。
我小心翼翼的伸手進去,將那層黃色的絲絨墊子掀開,一面光滑的水銀鏡子露了出來。棺材的底部,原來鑲嵌了一面和棺材底同樣大小的鏡子。
那絲絨墊子一掀開,瘋小雞一直拿在手裡的羅盤,上面的指標突然瘋狂的轉了起來,我迅速的在額頭上一抹,將尚未凝結的血液抹在羅盤背面的八卦圖案上。
瘋小雞曾經和我說過,這樣做是可以的。果然,那羅盤上的指標靜止了下來,直直的指向棺材裡的鏡子。
我將炁集中在眼睛裡,卻沒有看到鏡子裡有任何陰邪之氣。
「誰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