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間房子裡迴盪的都是這個女人的聲音,錢正青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還有一隻無法動彈的身體,弄得心頭怒火高漲。
遇上這樣莫名其妙的事情,無論是誰都無法淡定,即便是錢正青這樣一向好脾氣的人也難免生氣。
那個女人好像感受到了他心裡的怒火,哭得更加淒厲,她開始動了起來,慢慢的飄到了錢正青的正上方。
她漸漸的俯下身來,那些溼漉漉流著血液的頭髮落下來,蓋在錢正青的臉頰上,那女人應該是臉的地方,和他正正的相對著。
錢正青看不到那女人的臉,可是,他能夠感覺她正在盯著他看,是那種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看。
「正青——正青——」
那女人不停的哭喊著他的名字,她的臉上覆蓋著的頭髮也突然蠕動起來,漸漸的往旁邊竄了過去,那女人的臉一點點的露了出來。
錢正青看著看著,只覺得他的心臟已負荷不了這樣劇烈的跳動,心臟一陣陣的刺痛,他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
那是一張只剩下發黑的骨頭和殘留著少量的血肉的臉,臉上原本是眼睛的地方,只有兩團不停地開合蠕動著的綠色血肉。
那兩團綠色的血肉中央的地方都有一個很小的圓形缺口,那個小口不停的開合著,不時的露出裡面像是眼白一樣的東西。
這詭異的一幕讓錢正青的心臟瞬間罷工了,他感到一陣暈眩,之後就什么都不知道。
「後來呢?」
瘋小雞聽得兩隻眼睛瞪的圓圓的,神色緊張,看起來比錢正青這個當事人還要緊張的多。
錢正青深吸了一口氣,老秦趕緊將一杯熱茶遞到他的手中,錢正青一口氣喝了下去,慘白的臉色才稍稍好看了一點,看來,他受到的驚嚇不輕。
想來也是,說起鬼壓床的經歷,可能會有不少人經歷過,這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次數多了,可能就沒有那么嚇人了,也就是難受佔了大半吧。
可是,憑良心說,錢正青這樣嚇人的鬼壓床,恐怕不是什么人都能受得了的。光從錢正青的敘述聽起來,我都能切切實實的感覺到那種驚恐,更不用說當場經歷的人了。
我都不敢保證現在的我能經得起這種驚嚇。好在,錢正青這個人看著就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平時也應該沒有少做好事兒吧。
不論是上次在古玩城見他做好事,還是從他的面相上看,我都能確定他是一個好人。
他福澤深厚,又懂得行善積德,這才能沒有被那一下子嚇得丟了魂兒。
要是換了一般的人來,就是當場被嚇的丟了小命都是很有可能的。
「後來?後來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就是在醫院裡了。」
錢正青苦笑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對我們兩個說道。
「說起來,也真是丟人。錢某自認為行事光明磊落,一向問心無愧,如今竟然會被怪力亂神的事情嚇得進醫院,真是……」
我趕緊安慰他道,「錢先生不用這樣,問心無愧也難免有小人在背後暗算,這不是你的問題。要不是錢先生多行善事,恐怕根本無法躲過這一劫難。」
我這說的也是實話,瘋小雞卻沒有多愁善感這根弦兒,只著急的追問「然後呢?」,一點兒也看不來剛剛累得要死的樣子。
接他的話頭的是老秦,他回憶道。
「早上到了老闆平日裡起來鍛鍊身體的時間,都過了好久了都沒有見到他,敲門也沒有人回應,我才拿備用鑰匙進去。我們一進去就看到老闆臉色煞白的躺在床上,怎么也叫不醒,就只好送醫院了。醫生說是心臟病發了。」
錢正青接著道,「我沒有心臟病。而且,後來幾天情況更嚴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