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我一眼,「你還是先解決了那個吧。」
我被她這神轉折說的愣住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原來是那個緊緊的抱著我,卻又什么都不做的子怨靈。
這場景太容易引起別人的誤會了,我腦袋一抽,不知怎么的,竟然說了一句,「這不是我的孩子。」
龔雪兒瞬間像是在看白痴一樣的看了我一眼。
話一齣口,我也後悔了,趕緊轉移話題,「你打算怎么做?」
「就這么做,」龔雪兒揚起手中的匕首,對著我晃了晃,「不管行不行,總要試一試。」
「這有作用嗎?」
我是真的有點懷疑,剛剛連槍都只讓他受了一點皮外傷,匕首這樣落後的武器有用嗎?
「雖然不知道他是因為什么不殺我們,但這就是我們的機會,先下手為強。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龔雪兒握緊手中的匕首,堅定的說道。那匕首上閃著微微紅色的光芒,那是沾著我的血液。
那把匕首就是剛剛刺進我肩膀裡的那把,匕首刺進去不能拔出來不然會失血更快,這個道理我們都懂,可惜剛剛龔雪兒還不清醒,我反方向掰著她的手的時候,匕首就順勢被帶出去了。
這也不錯,畢竟看樣子,這是龔雪兒身上唯一的武器了。而對付會法術的道士,冷兵器可能要比熱武器比如說槍,要有用的多了。
畢竟,不論現在還是古代,沒有哪個人見過道士打鬥的時候有扛著槍的,刀什么的倒是有過。
龔雪兒根本就沒有徵詢我的意見的意思,只是通知了我一聲,就往上一跳,先跑到了姜桐桐的身邊。
我心裡著急,也想過去幫忙,不過,龔雪兒說的對,我得先把這個子怨靈的屍體解決了。
這個時候,我的左腿已經完全沒有感覺了,我甚至不知道左腿是不是已經凍傷了。
我低頭向子怨靈看去,同時努力轉動遲鈍了許多的大腦,想著解決的辦法。這一眼看過去,眼角竟然掃到了肖媛的屍體。
那已經不能叫做屍體了,她整個身體像是風化了一般,渾身的皮膚寸寸皸裂,從那不小的裂縫看進去,可以看到那裂縫一直裂到了她的身體內部。
那身體像是乾裂了的泥人,只是顏色發黑,我輕輕的觸碰了一下,被我碰到的地方就塌陷了下去,我沒有用一點力,這具屍體已經脆弱的可怕。
最讓我驚訝的是,這具屍體已經成這樣了,明顯已經沒有什么用處了,可是她頭上和眉心間的黑蓮依然不停的旋轉著,看起來越發妖豔。
我不知道那她身上的黑蓮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可是肯定和那妖道有關,我拿起手邊的金錢劍,狠狠的對準她頭上的黑蓮刺了過去,不管怎樣,先毀了再說,先挑大的下手。
金錢劍刺中黑蓮的那一瞬間,我感覺到了金錢劍劇烈的一陣顫抖,黑色和金色的光芒不停的在黑蓮和金錢劍之前你來我往,像是一場激烈的爭奪戰,不是你吞噬了我,就是我消滅了你。
就在兩者糾纏著,你爭我奪,不分勝負的時候,我腰間一陣輕微的震動,一道白光從我身上閃現。
那朵黑蓮頓時化作了一股黑色的霧氣,光速的閃過,進入了我的腰間的某處。
再看過去,肖媛的屍體上那兩朵黑蓮已經消失不見了。左腿傳來了一陣被凍過之後又暖了回來的刺痛與癢癢的麻麻的感覺。
我低頭看去,果然,那子怨靈的屍體也已經消失了。
我心中大驚,不用檢視,我也想到了,因為腰間的口袋裡,除了銅棺,我什么東西都沒有裝。
之前心中的猜測在這一刻得到了證實,那銅棺是可以將陰邪之物吸進去的,只是卻不知道這有什么用,又要怎么使用這種功能。
實力,實力,我心中的渴望又一次達到了高峰。
等著左腿上的不適感退去,我突然發現,竟然一點也感覺不到冷了,原本這棺材裡可是冷的像是冰窖一樣的。
‘這裡是陰煞之地,陰煞之氣最強。’
我想起之前他們說的話,難道這裡的陰煞之氣是被我的銅棺一起吸了進去,這裡的陰煞之地的風水格局已經被破了?
「關淼——關淼——」
突然,我聽見有人在叫我,聲音飄渺,卻又近在耳邊。
我本能正要答應,二伯說過的話及時的在腦海裡響起,我趕緊捂住了嘴巴,擔心自己的嘴快過大腦,先一步答應了。
「關淼——關淼——」
我沒有答應,可是,這聲音卻像是有魔力一樣,我只覺得眼皮像是灌了鉛,沉重的支撐不起來,眼前漸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