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我們只看到一群燕子從半空中撲了下來又一個轉彎就從我們面前掠了過去,然後鑽進了我們旁邊那棟木樓破爛的窗戶裡。
而也就是這一下,我們的礦燈光束隨著燕群移動,照到了那個破窗上,便看到了裡面有一個人正站在窗邊看著我們。
屋裡剛剛進去的那群燕子正嘰嘰喳喳的吵鬧個不停,讓死寂的村子增添了一絲生氣。
而在看到窗戶裡的那個人的瞬間我就僵住了,那個人我見過,正是當時在火車上的那個老漢……
老漢臉色暗沉發黑,臉頰上甚至都已經看是腐爛了,朝著我們咧開嘴露出一個令人悚然的笑容。
「二十三年了,因果迴圈,該來的總是逃不掉的。」
那個老漢的聲音很嘶啞,像是嗓子裡的肉都已經腐爛了似的,呼啦呼啦的讓人很不舒服。
而在他說話的同時,屋裡的燕群叫聲忽然急促而尖銳了起來,像是變得有些焦躁。
下一刻我就看到那群燕子一湧而上,把那個老漢瞬間給籠罩了……
約摸四五分鐘後,燕群從窗戶破洞裡有魚貫而出,這回卻全都安靜了下來,沉默著快速朝著吊腳樓的另一側飛了過去。
我這時候才注意到,吊腳樓的左側似乎有一個被荒草掩蓋了的洞口,所有的燕子都朝著那個洞裡去了。
我們四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覷,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早已腐朽的木門進入了老漢所在的那件木屋。
而果然不出我所料,屋裡只剩下了一具血肉被剔得乾乾淨淨的骨架……
我心裡籠罩了一種不安的壓抑感,老漢的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因果迴圈?
而這時候外面又傳來了一陣嘰嘰喳喳的燕子名叫的聲音,我們出來一看正是剛剛那群燕子又從吊腳樓左側的那個洞口裡飛了出來,隨即飛進夜空裡不見了。
我們又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吊腳樓左側,把那裡的雜草一撥就看到牆根處露出一個像是防空洞一樣的洞口,明顯是人為修建的。
而這時候我才發現,那個似哭似笑的聲音,正是從這個洞裡傳出來的!
聲音很縹緲,經過洞口的回聲更是有種空靈的感覺,讓人感覺很詭異。
而這個時候一直牽著我的手的餘燕忽然甩開我自己大步朝前走去,竟是直接就要往洞裡走!
我驚呼一聲就想拉住餘燕,卻發現餘燕的手掌冰涼,而且力氣出奇的大,反手一甩就把我甩得一個踉蹌幾乎摔倒。
而這時候我才發現,餘燕臉色變得煞白,雙眼緊閉,嘴唇微動口中唸唸有詞像是中了邪似的。
我心頭一驚下意識的掏出鎮陰鈴就要搖晃,卻被霍進一把按住了:「吳大哥!嫂子的狀態很不對勁,而且神魂不穩,你用鎮陰鈴怕是會讓她神魂收到震盪!」
說話間餘燕已經加快腳步進了洞內,我們只得慌慌張張的追了進去。
餘燕越走越快,分明是用走,卻好像是在一路奔跑似的,我們三個男人不是放開步子快跑幾乎都要被她甩掉!
而進來後我才發現這兒似乎是一個通往地下的地道,有一個盤旋往下的石階。
餘燕順著石階一路往下,我們也只得硬著頭皮跟上。
而在追了約摸三四分鐘後,餘燕在一個拐彎後就不見了,我心頭一急,追過去瞬間才發現這裡似乎有個坑,我一下子就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