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天就要亮了,我們看著最後一個多小時的圓月,我慢慢說著最近遇到的事情給她聽,餘燕則是安靜的靠在我肩膀上,偶爾回應幾句,聽到我遇到危險的部分則會柔聲叱責我,讓我下次不許這么冒險。
說完了我的事情,餘燕又開始跟我講她這段時間的一些夢境,我們就這么一直坐著,彷彿有說不完的話,一直又聊到了各自小時候的事情。
這種感覺是那么的熟悉,就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叫磨牛嶺的小山村,我和餘燕一起在那裡隱居似的一起度過了一段時光。
直到現在我才發現,那段時光雖然過得平淡,但卻是我能想到的自己所度過的最踏實、最輕鬆也是最喜歡的一段生活。
餘燕也跟我說她想念那個地方了,想念磨牛嶺的那個小院子,想念院裡的那口枯井,也想念她親手在院裡種下的那棵橘子樹了。
「這么長時間過去了,那棵橘子樹該好高了吧!」
看著餘燕一臉憧憬的樣子,我笑著打破她的想象:「這么長時間沒人料理,恐怕都枯死了。」
餘燕頓時不滿的瞪了我一眼:「胡說!我種的樹是不會死的!」
……
到了這一刻,我真正的體驗到了「良辰美景」這個詞的意義,良辰就是她在身邊的時候,美景就是身邊的她……
我們就這么一直坐著,直到天色大亮,太陽都已經斜斜的撒在了我們身上,路過的行人都用古怪的眼光看著我們,我們這才想起來離開。
這回我們沒有再過多耽誤,直接買了火車票準備南下,雲南燕子嶺,那是餘燕出生的地方?藥老頭兒怎么會知道,還是雷老五跟他說過?
我問餘燕,餘燕說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那邊出生的,雷老五隻告訴過她說她是孤兒,是自己收養的。
我們買了前往上海的票,又上海州轉車才能前往雲南昆明,這一趟行程我們將要貫穿大半個中國。
然而藥老頭就只說了雲南燕子嶺這么幾個字就走了,沒有一點兒詳細的資訊,這讓我們有點兒頭疼。
在火車上我上網搜了半天,就連雲南各個縣區、鄉鎮的地名都納入了搜尋範圍。
猶豫路上翻山越嶺很多地方都沒有訊號,一直到快到上海的時候我才艱難的搜完了所有能找到的地方,卻始終沒有找到過有一個叫燕子嶺的地方。
只有找到在雲南紅河州那一帶有一個叫燕子洞的地方,是個旅遊景點,除此之外幾乎都沒有跟「燕子」有關的地名了。
我不由得一陣頭大,揉著有些脹痛的腦門兒,只得暫時放下了手機,想著先到了雲南再具體去找,當地人說不定會知道這個叫燕子嶺的地方。
很快我們就到了上海,在火車站附近吃了些東西后我們又買了前往昆明的票,準備再次出發。
而就在我們在候車廳裡等待火車進站的時候,我忽然覺得有人在背後盯著我似的,渾身有些不自在。
我猛地一回頭就看到遠處擁擠的人群中有一個人快速低下頭腳步匆匆的離開了,然而在他低頭的瞬間我還是看到了他的臉,是海皇礁那場拍賣會上出現過的那個被人稱為鬼老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