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三嘆了口氣,淡淡的說了一聲走了,然後便帶著我和僅存的三個手下一起過了河,打著礦燈順著峽谷往牙鉤子內走。
後面的那些人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跟了上來,不過卻始終和我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沒有上前和我們一起走。
身後的人很少說話,幾乎都聽不到任何動靜,我不由得覺得有些壓抑。
路上我小心翼翼的去探大光頭的口風,問他剛剛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大光頭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那些人不怕他,但怕他哥。
然而我再想深入的問清楚他哥到底是什么人,卻腦袋上捱了大光頭一巴掌,讓我不該問的別瞎問。
走過峽谷後已經到了後半夜,整個牙鉤子裡黑壓壓的一片,在月光的映照下有種沉寂感。
同時我看到遠處的主峰雲霧繚繞,白濛濛的一大片,而其他的山峰都沒有一絲霧氣。
我怔了一下,意識到這裡和娃娃溝正好相反,娃娃溝是到處都是冥霧,只有主峰沒有。
而這裡正好是隻有主峰又冥霧籠罩,其它地方沒有。
大光頭稍稍打量了一下地形就決定就地紮營,而一直跟在我們後面的「聯軍」似乎明顯都鬆了一口氣,走出峽谷後就各自散開朝著不同的方向去了,沒有任何一支人馬留在了我們附近。
來回折騰累了一天後大家都累了,紮下帳篷點了一堆篝火後就都各自休息了,留了兩個人站崗。
我早已經累得不行,幾乎是一倒頭就睡著了。
然而迷迷糊糊間卻總感覺耳邊有種奇怪的聲音,像是什么人在竊竊私語,委實吵得我有些惱火。
半晌後我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一個激靈驚醒了過來,這種時候我耳邊怎么會有低語聲!?
而也就是在我睜開眼睛的瞬間,那些低語聲戛然而止,好像剛剛都是半夢半醒見的夢境,其實從來沒出現過似的。
我不知道為什么出了一身冷汗,深呼吸了幾次後才慢慢驅散了剛剛那種莫名的緊張感。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看到帳篷門口的簾子上,在火光中映照出了一道人影。
我第一反應大概是站崗的人,同時心裡想著剛剛難道是他們在外面小聲說話?
我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正準備繼續睡覺,忽然又聽到外面站崗的兩個人在小聲說話,說是時間差不多了,該換崗了。
我一下子心裡有種怪怪的感覺,總覺得似乎哪裡不對勁。
稍微一想我頓時一個激靈觸電似的跳了起來,緊張的望向了帳篷簾子上的那道影子。
我剛剛聽到的說話聲分明是在另一個方向,那這個影子,會是誰的?
我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幾分,躡手躡腳的慢慢磨蹭到了帳篷口,手裡端著那把我還沒開過一槍的手槍。
那個影子一動不動,像是雕像似的,我猶豫了半天,終於深吸一口氣猛地掀起了簾子,同時把槍口對準了帳篷外。
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我並不陌生的臉,那是庫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