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桌上的喜燭頓時僵住了,這明顯不是白天的那兩根蠟燭,顏色鮮豔得有種詭異的光澤,像是鮮血染紅的似的。
而最詭異的是,這兩個蠟燭身上都寫著大喜字,卻是白色的,看著有種格格不入的違和感。
我又想起剛剛聽到的輕笑聲,還有摸到的給我火柴的那隻手,心裡一下子就繃緊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兩根詭異的蠟燭都拿在了手裡,這種情況下有光亮總比摸黑要強。
我端著兩根蠟燭把一樓探查了一番,卻什么都沒發現。
而就在這個時候,樓上的「砰砰」聲忽然變得急促起來,一下接著一下聽得我心慌意亂的,心跳都彷彿跟著那個節奏快了起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定住心神,正準備上去看看,那個詭異的「砰砰」聲卻戛然而止,樓上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我心裡有些緊張,脖子上掛著鎮陰鈴,兩手各端著一根大紅蠟燭,躡手躡腳的順著樓梯往樓上走。
我動作很慢,腳步很輕,幾乎是儘量不讓自己發出一點兒聲音的往樓上走。
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下我感覺彷彿連這個樓梯道都邊長了許多,久久走不到二樓。
當我端著兩根蠟燭一點點從樓梯口朝二樓探出腦袋的時候,便看到了一幅讓我頭皮發麻的情景。
二樓的那口棺材被開啟了,一個穿著一身大紅嫁衣的女人正半蹲在棺材邊上,一隻手伸到了棺材裡,像是在撫摸一個人的臉,臉上帶著笑容,正在低聲呢喃著什么。
我心裡發毛,單看這一幕都知道,那個女人肯定不是活人。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我忽然感覺渾身都僵住了,想要先躲一躲卻動彈不得。
我心頭大駭,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棺材旁的那個穿著嫁衣的女人,我身上帶著鎮陰鈴,居然也會被鬼定身?
接著我就看到那個穿著嫁衣的女人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又低下頭露出一個柔和的笑臉,衝著棺材裡柔聲說道:「你瞧,有人給咱們送喜燭來了。」
我艱難的吞嚥了一下口水,有種轉身就逃的衝動,卻渾身一動不能動,就只能這么僵硬的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
那個女人衝著棺材裡說完話後又抬頭望向了我,朝我招了招手。
我心頭一跳,雙腳不由自主的就動了起來,居然不受我自己控制的就朝那口棺材走了過去!
我心裡急得不行,卻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自己離那口黑漆棺材越來越近。
而當我走到棺材面前的時候,我也終於看到了棺材內的場景,棺材裡是空的,什么都沒有!
我心下有些狐疑,只見那個穿著嫁衣的女人微笑著從我手中接過了兩根喜燭,放在了棺材板上,又扭頭衝著棺材裡柔聲道:「夫君,喜燭已經拿來了,洞房花燭,良辰美景,春宵一夜。」
我渾身都起了一層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這個女人居然在對著一口棺材說話?
然而下一刻,我就看到那個女人忽然看向了我,雙手一下子扶住了我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