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時候其實早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手都是軟的,拿著鎮陰鈴一陣亂搖,卻也沒什么力度,只是搖出了聲響而已。
我抹在鎮陰鈴上的血跡早已經乾涸了,也不知道還有效果沒有。
剛剛強撐著一口氣一路狂奔,這會兒一倒下我就一下子渾身都軟了,居然一時間連翻身都做不到。
倒在我旁邊的那道黑影整個的僵在了那裡,我也顧不上去看他到底是被我鎮住了神魂還是昏倒了,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約摸一分多種後我才喘順了這口氣,坐起身來才感覺全身裡裡外外都疼,四肢肌肉痠疼不說,因為身上沒有衣服,剛剛這一下摔倒,我身上頓時擦破了不少皮,到處都感覺火辣辣的,疼得我直吸冷氣。
我朝後看了一眼,約摸百十米開外有幾道人影舉著手電在四下打探,應該就是大光頭的人在找我,看來他們已經追丟了。
我再回頭來看我旁邊躺著的那道身影,居然是個渾身黑衣的男人,打扮的像古裝劇裡的夜行人,和上次跟庫奇的人手起衝突的那夥神秘人如出一轍。
只見這人還睜著眼睛,渾身僵直神情恍惚,和上次孫叔被我定住的時候樣子如出一轍,應該就是被鎮陰鈴給攝住神魂了。
我往他身上搜了一遍,果然又在腰間找到了一塊鐵牌,這裡光線太暗我看不清鐵牌上的內容,不過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也是和上次一樣的有著北斗七星圖案的那種。
我朝後看了一眼,大光頭的幾個手下還在百十米開外打著手電探查,而且並沒有朝這個方向移動。
看來是甩掉他們了,我小心翼翼的起身,想著竄進林子裡,先避開他們這夥人,明天天亮了再想辦法繞回來去採石槨上的那株草。
然而就在我剛一轉身準備鑽向林子深處的時候,一把手槍就頂在了我的腦門上,又他孃的是大光頭!
我顧不得去想大光頭怎么會在這兒,一咬牙轉身就要跑,哪怕被他從背後開槍打死。
然而到了這個距離上,我又哪裡還跑得過大光頭,剛跑出兩步就被他從背後一腳踢翻在地上。
我掙扎著準備起身,卻還沒站起來就被他按在地上一通胖揍,邊打還邊罵罵咧咧的讓我繼續跑。
最終我幾乎是被他打懵了,渾身疼得站都快站不起來了,他這才停手,然後把我身上的背包卸了,拿繩子把我的雙手嚴嚴實實的綁在了身後。
我被大光頭推搡著一瘸一拐的又回到了那個山洞,渾身無力又心灰意冷,被大光頭一把推得撞在了巖壁上。
「他孃的!把他綁成粽子!老子看他還跑不跑!」
大光頭似乎氣得不輕,說著又往我身上踹了幾腳。
大光頭的一個手下不解的詢問:「老大,這小子跟咱也沒關係,留著是個累贅,既然他想出去找死,就讓他去不就得了。」
大光頭搖了搖頭,只說了一句一定要讓我活著,並沒有做過多的解釋。
他的手下也沒再多問,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邊拿繩子捆我邊小聲罵了一句:「你這慫包還真是窩囊,給你放水都跑不掉!」
我怔了一下,隨即就明白了,心裡不由得苦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