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黑了,繁星點點,一輪月亮掛在天邊,卻不怎么明亮,像是蒙了一層白霧似的灰濛濛的。
我有些迷茫的看了一眼四周,孫林、霍進還有六子都躺在附近不遠處,一樣是渾身溼漉漉的。
我惆悵的甩了甩腦袋,回想起剛剛夢裡最後時刻的春宵,敢情我居然在這種時候還做了個春夢?
我沒多想,一個個把他們三個叫醒,六子甩著腦袋四下看了一眼:「可以啊吳大哥,我事先以為咱們要被衝散了,甚至搞不好可能會被淹死,你愣是把咱們全都拉到岸上來了?」
我忙搖頭,說我早早的就暈過去了,醒過來就在岸上。
這時候孫林和霍進也都湊了過來,說自己在水中的時候感覺有人拉了自己一把,後來就暈過去了。
這么一說我才知道,原來不光是我昏迷前感覺有人拉著自己往水面上走,我們四個都有同樣的經歷?
可是我們一共就四個人,既然都被拉了一把,那拉我們的人又是誰?
而且我們所有人都暈過去了,極有可能就是一個全都淹死在水裡的結果,是誰把我們拉到岸上來的?
六子猜測道:「那個墓裡有第一代七星的陰魂,說不定是他們顧及我們都是七星傳人,救了我們一命?」
霍進點點頭說極有可能,陰陽之間的事情,誰都說不準。
我們也沒過多停留,終於從墓裡出來了,大致辨認了一下方向,一直順著面前的河道走,天快亮的時候才走到了一個小鎮。
奈何我們身上的現金都被水泡爛了,銀行卡也用不了了,只得找人借用了一下電話,六子聯絡人來接我們。
這個小鎮居然已經到了山東境外,離娘子廟能有三百多公里,很難想象我們是怎么到那條河畔的。
六子家大業大財大氣粗,把我們一行四人全都接到了他家那個獨棟別墅裡,又讓人給我們準備了一堆換洗的衣服、生活用品,說是反正暫時沒什么事兒,就在這兒住幾天放鬆一下。
我爸給我留下的那封信裡明確的說了讓我帶著他們回去該幹嘛幹嘛,不要再跟著摻和七星的事情,所以他們三個都不再執著於此,居然真的就這么放心了下來。
我一個人著急也沒辦法,手機全都在水裡報廢了,六子掏錢給我重新買了一臺並且補辦了電話卡,卻沒了棺材臉的聯絡方式,算是徹底跟他失聯了。
而餘燕和藥老頭的號碼我又打了好幾次,卻一直都提示不在服務區了,我心裡沒底,總有些擔心餘燕。
我們一行人全在六子這兒住了下來,六子退掉所有事情每天帶著我們吃喝玩樂,倒是有些退費墮落的感覺。
霍進到底是修行之人,呆了幾天後就說閒不住,既然父輩們不用我們管了,那他就繼續四處雲遊驅邪捉鬼去了。
霍進這回學聰明了,把我們的聯絡方式都拿個小本兒記下了,說萬一手機再丟了也不至於找不到我們,尤其是六子的聯絡方式他愣是記了五六個,說萬一什么時候窮困潦倒了就給六子打電話借錢。
孫林我們倆家捱得近,蓮子鎮離我們市區也就幾十公里,要回去的話也能順路。
原先我也想就此別過,畢竟六子有偌大的生意要打理,也不好總在這兒打攪他。
孫林卻說什么也不願意走,說是在古墓裡吃夠了苦頭,好不容易能過兩天紙醉金迷的日子,一定要好好享受一番才回去。
再加上六子的極力挽留,我也就只好再留下等孫林玩夠了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