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隱患就是,咱們的父輩出去的地方,極有可能被他們自己把出路封死了,咱們就算找到了也未必能從哪兒出去。」
六子分析得很有道理,我們一聽頓時都沉默了下來,孫林猶豫了一會兒,問第二種辦法是什么。
六子苦笑一聲:「第二條路,就是從這個地方想辦法。」
六子說這裡既然有水滲下來了,說明地下河某個部分的河床相對薄弱,或者已經出現了漏口也說不定,咱們從那個地方還有可能鑿出去,到達暗河裡。
「只是這個辦法同樣存在隱患,而且要危險得多。」
六子補充道:「我們要想從底部鑿開河床,必定會引起河床崩塌,到時候喝水倒灌下來,一個不小心咱們可能會被淹死。」
六子見所有人都緊皺著眉頭,又笑著說其實也不用這么悲觀,還有一種最好的可能,就是水不是從河床滲下來的,而是從兩邊的河岸,這樣的話咱們鑿出去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孫林也是個不拖泥帶水的人,權衡了一番利弊後當即喊道:「左右都要犯險,試一試吧,被水淹死總比在這墓裡被困死要強!」
我們所有人商量了一番,便決定分頭四處看看,看哪邊要容易攀爬,想辦法爬到頂上去找到滲出水最多的地方,從那個地方入手鑿穿。
因為我們只有兩隻手電,便分成了兩波,我和六子一組,孫林和霍進一組,一左一右的開始順著牆走。
我和六子負責左邊,剛走出了十米不到的位置就發現旁邊的石磚牆壁變成了粗糙的巖壁,看來這個地方原先真的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只是被當年的墓主人發掘加工了一下後納為了己用。
我簡單掃了一眼後就準備繼續往前走,卻被六子叫住了。
「吳大哥,照那兒。」
六子指著石磚牆壁的邊緣處喊了一聲,我慌忙拿著手電筒照了過去,這才發現了牆壁上確又端倪。
這兒的牆壁同樣是溼漉漉的,有些被水流沖刷出來的溝槽,而就在這些溝槽之間,還有刻字。
牆壁上的刻痕很新,和那些被水流沖刷出來的溝槽顏色深淺都不太一樣,而且是一小串指甲大小的數字,若不是六子發現了我們可能就要錯過了。
我對數字特別敏感,只是掃了一眼就知道,這正是我爸留下的言天算術密碼。
數字很短,只有幾組,我很快就翻譯出來了,是一句話:此地可出墓,擔心水中大蛤蟆。
從語氣上看我爸當時似乎刻得很急,甚至都來不及詳細說明,急匆匆的刻下這句話就走了。
不過看到這句話後我心頭一喜,看來我們的父輩正是從這個地方出去的!
至於那些大蛤蟆,鎮陰鈴能夠應付,倒也不用太過擔心了。
我和六子又往前走了一截,果然就看到粗糙的石壁上釘了幾處巖釘,我爸他們應該就是從這裡攀爬上去的。
我拿著電筒順著巖釘的方向往上照,果然就看到離洞頂不遠處的位置上有一個直徑不到一米的小洞,隱約還能看到洞口處有些水光,像是有一小股水從內流出。